沈清越了。
她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声音在雷声中显得那么渺小无助。
沈清越就在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指甲陷进
里,用疼痛来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走啊。
苏棠,快滚回去。
沈清越在心里无声地嘶吼。
可是苏棠没有走。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竟然准确地朝着沈清越藏身的方向走了过来。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就像小时候玩捉迷藏,无论沈清越藏得多隐蔽,苏棠总能第一个找到她。
苏棠站在屋檐外,浑身都在发抖,但语气却倔强得可怕,
沈清越闭上了眼睛,绝望地叹了一
气。
她输了。
面对苏棠,她从来就没有赢过。
沈清越
沉着脸从
影里走了出来。
她没有看苏棠,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却明显放慢了,不再试图甩掉身后这个。
两
一前一后,保持着两米的距离,穿过最后一条巷子,来到了一栋看起来随时会倒塌的筒子楼前。
这就是沈清越住了五年的。
外墙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红砖。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味道和邻居家炒辣椒的呛
气息。
顶的声控灯早就坏了,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像是在嘲笑这里住户的命运。
沈清越踩着布满烟
和槟榔渣的楼梯上楼。
身后的脚步声依然紧紧跟随。
三楼。最角落的一间房。
沈清越掏出钥匙,手有些抖,试了好几次才
进锁孔。
一声,门开了。
她闪身进去,然后反手就要关门。
一只手突然伸了进来,卡在了门缝里。
苏棠的惊呼声和门板撞击
体的闷响同时响起。
沈清越瞳孔一缩,几乎是下意识地收力,但惯
还是让门板重重地夹了一下那只纤细的手臂。
苏棠疼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沈清越
怒,一把拉开门,对着苏棠吼道,
她抓过苏棠的手臂检查。
原本白皙的小臂上,已经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很快就会肿起来。
苏棠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趁机用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沈清越的衣角。
她仰着
,眼神近乎哀求,
沈清越看着她那副狼狈又不肯服软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和心疼混杂在一起,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猛地甩开苏棠的手。
沈清越冷冷地说道,
苏棠急切地反驳。
沈清越突然提高了音量,眼神凶狠地盯着她,
这话太重了。
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苏棠的身体晃了一下,脸上的血色褪得一
二净。
她颤抖着嘴唇,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沈清越,眼里的希冀一点点碎裂。
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了。
沈清越咬着牙,硬下心肠,不做任何解释。
她抓着门把手,最后看了一眼苏棠那张惨白的脸,然后……
重重地甩上了门。
世界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门外
雨拍打窗户的声音,和门内沈清越粗重的喘息声。
沈清越背靠着冰冷的铁门,身体顺着门板无力地滑落,最后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房间里很黑,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照亮了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狭窄公寓。
一张单
床,一张堆满了各种零件和物理书籍的桌子,还有满地的空酒瓶。
这就是她的全部。
沈清越颤抖着手,从
袋里摸出一盒被压扁的劣质香烟。
打火机响了几次才点燃。
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亮起,映照出她那张疲惫到了极点的脸。
她
吸了一
,辛辣的烟雾冲进肺里,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感。
门外没有声音了。
走了吗?
应该走了吧。
被那样羞辱,就算是再好脾气的
也该生气了,更何况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苏棠。
沈清越闭着眼,
后仰靠在门板上,一
接一
地抽着烟。
烟雾缭绕中,记忆却不受控制地将她拉回了十几年前。
那个夏天,蝉鸣声噪得
心烦。
那是沈清越刚被领养进沈家的第一个月。
那时的她,孤僻、敏感,像只随时会炸毛的刺猬,在这个富丽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