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冰窟最底层。他膝盖一软,就要遵循着多年来所做的那样跪下去,用最卑贱的姿态祈求怜悯——尽管他知道这多半无用。
就在村长弯曲的膝盖即将触地的瞬间——
“老
家!不必如此!”
一个清朗温和的声音响起,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村
。
村长僵硬地抬起
。
白马已经小跑到了近前,那名骑手利落地翻身下马。
那是一个极其英俊的年轻
,金色的
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碧蓝的眼眸如同晴朗的天空。
他脸上带着真诚的微笑,身上的礼服纤尘不染。
他快步上前,在村长跪下去之前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您就是这里的村长吧?”年轻
微笑着,语气礼貌得让村长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是……是……小
正是……”村长结结
,脑子一片混
。这态度不对啊?
“太好了。”年轻
笑容加
,“这里可是塔兹米殿下出生的村庄?”
塔兹米殿下……出生的村庄?
村长猛地瞪大了眼睛。他张了张嘴,喉咙却
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力地点了点
。
兰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我们按照户籍记录和殿下的描述一路寻来,边陲之地道路难行,村落也十分散
,但终于是找到了。”
他面向茫然无措的村民们,高喊道:“各位乡亲父老请不要害怕!我们不是来征税的,更不是来伤害你们的!我们是奉帝国摄政王——塔兹米殿下的命令前来此地的!”
每一个词都敲打着村民们麻木的神经。空气中弥漫着茫然,无
敢应声。
兰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反应,他耐心地继续解释:“塔兹米殿下心系故土,
知边陲百姓生活疾苦。他执掌国政后推行新政,首要便是清剿以往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那些曾经盘剥你们的税吏都已伏法。”
他扫过村民们面黄肌瘦的脸颊和
败的衣衫,眼中闪过一丝恻隐。
“按理说我们应该更早一些抵达。但帝国疆域辽阔,新政推行需要时间。我们要确保援助物资能真正惠及百姓,如果这些东西被中途截留、中饱私囊,这是塔兹米殿下绝不希望看到的。所以我们多花费了一些时间肃清惩办沿途的不法官吏。”
他指向身后那些马车,以及队列中的工匠。
“今
我们前来奉塔兹米殿下谕令:第一,发放应急的粮食、盐
、药品和御寒衣物,帮助村子度过眼前的困难;第二,勘测地形,规划并指导你们修建更坚固的房屋、挖掘水井、铺设道路;第三,提供耐寒耐旱的作物种子,并建立医馆和学堂。”
兰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描绘一个遥不可及的美梦。粮食?衣物?学堂?这些词对于这个边陲小村的村民来说像天上的星辰一样陌生。
村长呆呆地听着。他看着兰真诚的眼睛,看着那些虽然肃杀却并无恶意的士兵……那个念
终于
开了理智的堤防!
帝国的摄政王塔兹米……真的就是那个少年!不是同名同姓!就是他!
那个曾经在村子里奔跑、练剑、帮忙
活、眼睛里有光的少年,真的走到了帝国的最高处!而且他没有忘记这个生他养他的贫瘠村庄!
村长踉跄了一下,兰再次扶住了他。
“村长?您没事吧?”兰关切地问。
村长摇了摇
。
他皱纹纵横的老脸上混浊的泪水奔涌而出,顺着沟壑滴进
裂的泥土里。
那是绝望尽
看见光明的刺痛,是重负卸下的虚脱,也是
沉如海的愧疚和欣慰。
那个孩子不仅活了下来,不仅出了
地,而且正在改变这个吃
的世界,正在把光和希望洒在每一片土地上。
“……塔兹米……那孩子……”村长泣不成声。
兰轻轻拍了拍村长的肩膀,温和道:“塔兹米殿下一切都好,他非常挂念您和村子里的大家。只是因为国事繁忙,新政初立,百废待兴,他暂时无法亲自回来探望。但他让我转告您:请放心村长爷爷,帝国会迎来新生。而这一切将从每一个这样的村庄能真正休养生息开始。”
他看着脸上逐渐露出活气的村民们朗声道:“全体都有,卸车!发放物资!工程队,开始勘测!”
随着命令的下达,训练有素的士兵立刻行动起来。
油布被掀开,露出堆得满满的粮食和药品。
没有哄抢,也没有混
,村民们在兵卒的引导下排起了长队。
当第一袋沉甸甸的粮食被
到一个瘦骨嶙峋的老
手中时,她开始抱着袋子嚎啕大哭。
那哭声引得越来越多的
开始哭泣,那是村民们喜极而泣的泪雨。
工匠们拿出仪器开始测量土地,他们指指点点,讨论着水井的位置和道路的走向。有
抱来了村民们从未见过的木材和砖石。
村长被兰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