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卡戎。”露珂娅叫他。
“嗯。”
“你怎么了?”
“没怎么。”
“没怎么?”露珂娅放下碗,撑着下
看他,“从刚才回来就板着脸。怎么,嫌我做的难吃?”
“……不是。”
“那是为什么?”她歪了歪
,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阿菈贝拉身上,又转回来,嘴角的笑意更
了,“哦——我懂了。”
卡戎抬起
,看着她。
“有
不好意思了,”露珂娅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一脸“我什么都看穿了”的表
,“小姑娘在这儿坐着,他不好意思说话了。行啊卡戎,长大了。”
卡戎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的脸。
那张脸上是熟悉的、欠揍的、让
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的笑——和以前一模一样,和那些无数个普通的傍晚一模一样——她坐在桌边,撑着下
,拿他寻开心,等他无奈地叹
气,说“老师,别闹了”。
然后她会笑得更开心,然后他会去收拾碗筷,然后这一天就过去了。
和以前一模一样。
但卡戎还是能感觉出来她不是以前的她了。
他想起昨晚。
想起那扇门,那条缝,那绯红色的光。
想起她坐在床上,裹着被子,脸上的
红还没有褪去。
想起她说“我是自愿的”。
想起今天早上,她站在灶台前,脖子上有那些痕迹,看见他的时候,惊喜,然后慌张,然后躲闪。
想起她在村道上看见他,笑着说“哟,舍得出来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忘了。她忘了昨晚的事,忘了马克西姆,忘了那些痕迹是怎么来的。
她忘了。但那些痕迹还在,他看见了,他还记得。
现在她坐在这里,用和以前一模一样的语气跟他说话,用和以前一模一样的眼神看他。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不是恨,不是怨,不是失望——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只是觉得,坐在他面前的这个
,不是他的老师。是他的老师的样子,是他的老师的声音,是他的老师的笑。
但不是她。
那个真正的她,被埋在了什么东西底下,被藏在了那道光后面,被从这具身体里拿走了,换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壳子——他不知道自己该跟这个壳子说什么。
“老师。”他开
。
“嗯?”
“您……今天去海边了?”
“去了啊。”露珂娅点点
,“多萝西丈夫的葬礼嘛。管家还问你呢,说你怎么没来。”
“您看见什么了吗?”
“看见什么?”她想了想,“海啊。船啊。神父念经啊。还能看见什么?”
“没有别的?”
露珂娅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点困惑:“什么别的?”
卡戎沉默了一瞬:“没什么。”
露珂娅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叹了
气,伸手在他额
上弹了一下:“你今天怎么回事?说话跟打哑谜似的。”
卡戎没有躲。他只是看着她。
“是不是没睡好?”露珂娅的语气软了一点,“吃完饭早点睡,明天还有事呢。”
她站起来,收了碗筷,端去厨房。经过阿菈贝拉身边的时候,低
看了她一眼:“晚上你睡我屋,我睡楼下。别嫌弃哈。”
“不嫌弃。”阿菈贝拉
摇的像拨
鼓一样。
露珂娅笑了一下,端着碗走了。厨房里传来水声,她在洗碗。
阿菈贝拉转过
,看着卡戎。他坐在那儿,还是那个姿势,手里攥着筷子,目光落在桌面上。
他的侧脸被灯光照着,线条很硬,嘴唇抿着,眉心微微蹙着。
不是生气,是——她说不上来。
像是一个
站在悬崖边上,看着底下黑漆漆的
渊,明知道不该看,但移不开目光。
“卡戎。”她小声叫他。
他转过
,看着她。
“你老师她……好像什么都不记得。”
卡戎没有说话。
“那道光……”阿菈贝拉的声音更小了,“还有我老爹……是不是……”
卡戎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极低的声音说:“你应该逃离这里,越快越好。”
阿菈贝拉愣了一下。
他只是看着厨房的方向。那里有水声,有碗筷碰撞的声音,有露珂娅哼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不成调子,是她高兴的时候才会哼的那种。
还没等她反问为什么,他就继续说。
“你不觉得奇怪吗?她什么都不记得,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