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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两界至山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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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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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的笑声好像还飘在水面上,若有若无的,被夜风推着,一圈一圈地开。

她忽然想起方才在花厅里,胡夫拉着他的手说要给他物色亲事,胡家千金红着脸偷看他的样子。

她当时觉得那些跟她无关,不过是一个商贾被官太太看中了,打算招作婿。

现在她知道了——不只是胡夫看中了他。

是他太优秀别动了心思。

她转身走回船舱,在桌边坐下。茶已经凉了,她端起来抿了一,苦涩在舌尖化开。

“殿下,”沈映秋跟进来,在她对面坐下,面纱后面的脸还泛着红,“那位相公……就是方才在花厅里吟诗的那位。他方才那几句诗,字字珠玑,尤其是‘满船清梦压星河’一句,清绝、空灵、飘逸出尘,非胸中有大丘壑者不能为之。此绝非寻常商贾。”

顾长宁放下茶盏,看着她:“你想如何?”

沈映秋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想如何?

她不知道。

她只是想再见他一面,想跟他谈谈诗,想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可这话她说不出——一个寡,一个书院的山长,夜在湖上拦一个陌生男的船,成何体统?

“我……”她低下,手指绞着帕子,“我只是觉得,这般物,若是错过了,未免可惜。”

顾长宁没有接话。她端起凉茶又喝了一,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里有一小片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的,白得发亮。

“确实可惜。”她轻声说。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

沈映秋听见了,抬起看她,顾长宁的表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但沈映秋跟了她这么多年,能感觉到——殿下的语气里,有一种她没有见过的东西。

不是欣赏,不是好奇,是别的什么。是什么,沈映秋说不上来。她只知道,殿下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过任何一个

顾长宁放下茶盏,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荷花和湖水的气息。远处那条小船已经彻底消失了,湖面上只剩下一片银白色的月光,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想起那阵笑声——从湖面上传来的,越来越远的,却越来越响亮的笑声。

那个大笑的时候,是仰着的,是对着满天星斗的,是不在乎有没有在听的。

她忽然很想知道,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

湖中,小船慢慢漂着,越来越远。

那几个公子哥早就没了声,缩回船舱里去了。

大船上的丝竹声又响了起来,但调子比方才低了许多,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抚琴的子换了一首曲子,是一首很老的江南小调,婉转低回,像月光在水面上流淌。

王云舒撑着竹篙,时不时低看一眼靠在船尾的那个

他已经“睡着”了。

眼睛闭着,嘴角还挂着那抹笑,呼吸均匀而绵长。

月光铺在他脸上,把他的廓勾勒得格外分明——剑眉鬓,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

这个男长得不差,但她知道,让那些大船上的贵们失态的,不是这张脸。

是他念出的那些话,是他大笑时的那副模样。

她轻轻把竹篙收回来,让小船自己漂着。

然后她在张艺身边坐下,侧着看了他好一会儿,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他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发拨到耳后。

她的指尖碰到他额的时候,缩了一下,又伸了过去,轻轻抚平那缕碎发。

他动了动,往她那边靠了靠,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

王云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嘴角翘得老高,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船的指甲花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月亮慢慢西沉,湖面上的光从银白变成淡金。远处岸边的公叫了第一声,隐隐约约的,像是在很远的梦里。

“天快亮了。”她轻声说,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她站起来,拿起竹篙,撑了一下。小船调了个,慢慢往岸边漂去。

湖心那几条大船的灯笼一盏一盏地灭了。

抚琴的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了琴,船的琉璃灯笼也熄了,只剩下几点昏黄的光,在水面上晃啊晃的。

船舱里,顾长宁坐在窗边,看着那条小船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

直到晨雾从水面上浮起来,把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白里,她才收回目光。

她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还保持着端茶盏的姿势,微微弯曲着,指尖有些凉。她慢慢把手收回来,放在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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