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进陷阱。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
长夜月煎牛排的火候掌握得很
准，没有三月七那种咋咋呼呼把厨房弄得像战场一样的动静。
刀片切在瓷盘上的声音极度克制，偶尔有一两句关于菜品盐分的简短
流，除此之外，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长夜月端起高脚杯，暗红色的眼睛透过玻璃和
红色的酒
看向坐在对面的林烬。
那些药效强烈且不可逆的白色
末，不仅在林烬的杯子里，也在她自己的杯子里。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献祭。
如果不把自己也置于同样的失控和晕眩之中，如果她还保持着那种冰冷的理智，她根本无法在这个残
的男
面前，完成接下来那些因为一模一样的脸而显得极其亵渎的事
。
她喝了一
酒，辛辣混合着微酸从喉管滑下去，那些潜伏的化学药剂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进
血循环。
“这半个月，”长夜月放下酒杯，刀叉在盘子边缘停了一下，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一点，带着一点试探的余温，“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抛出来的瞬间，餐厅里的空气像是被凝固了一秒。
又是这种直击灵魂的问法。长夜月似乎总能在最平淡的时刻，突然用刀尖挑开林烬包裹得最严实的伤疤。
林烬拿着筷子和叉子的左手和右手同时僵硬了一下。
他的视线从那块切了一半的牛排上抬起来，撞进长夜月那双没有波澜却不见底的暗红色眼睛里。
那种心脏突然被攥紧的悸动又来了。
在老城区雨中为她套上复古风衣的疏离感，在暗房里她手掌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滚烫温度，还有现在这个坐在他对面、用极度内敛的方式照顾他的
。
可是，三月七的相框就摆在隔壁那间卧室的书桌上。
林烬咽下那食物，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他强行闭上那扇正在漏风的心门，用一种极其冷静甚至近乎于残忍的客观语气，把那些快要决堤的动心死死压回了冰层之下。
“你是个挺好的。”林烬看着她，声音
涩，没有任何起伏，“而且……你是三月的姐姐。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这句话就像是对长夜月最后一次试探的无宣判。林烬的这种固执和对过去的愚忠，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从一种变成了一把互相凌迟的刀。
长夜月放在桌面的左手指尖猛地蜷缩了一下，指甲几乎要抠进木
纹理里。
她看着林烬那种戴上了防御面具的脸，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一层浓重的失望如
雨前的乌云般翻涌上来。
她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
她甚至在最后这一刻还在想，只要他稍微松一句\''''你不仅是三月的姐姐\''''，她或许就会收手，用其他不那么惨烈的方式留下来。
但林烬亲手把那扇门焊死了。
那层失望很快沉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釜沉舟的决绝，一种不再有任何顾虑的坚定，像是一道极其锐利的光，在她的眼底一闪而过，然后迅速被她平
里的那种冷淡掩盖。
“好。我明白了。”
长夜月端起那杯还剩一半的红酒，仰起那截白皙的脖颈，没有再一小一小地品，而是大地、像喝水一样将那些混着烈
药剂的酒全部灌进了喉咙里。
林烬没有察觉到她那个细微眼神里的决断，他只当那是对自己冷漠回答的某种绪宣泄。
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那种不可言说的慌
和压抑，他也端起面前的酒杯，跟着她仰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十几度的红酒本来不够醉，但林烬刚放下酒杯不到两分钟，异样的感觉就开始在血管里野蛮生长。
从胃部开始，一种不正常的温热以极快的速度升腾起来，顺着血循环冲向四肢百骸。
那种暖意不是酒带来的微醺，而是一种让心悸的燥热。
更让他惊慌的是，那种因为长期服用利鲁唑和肌萎缩带来的、小腹处那种早已沉寂了近两年的原始欲望，竟然像是在冰原下蛰伏已久的火山，突然开始剧烈地复苏、跳动。
林烬的呼吸不可遏制地加重了。
他按住桌角，左手试图去拿平时放在旁边的水杯，却发现手指的触觉变得异样地敏锐，连木桌面的纹路都像是有电流一样刺痛着他的神经。
他抬起，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涣散。
对面的长夜月依然坐在那里，但她的呼吸也重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降调的冷静正在迅速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被药物强行催化出来的滚烫而黏稠的注视。
胃里的火像失控的岩浆一样烧穿了理智的防波堤。
林烬那只本就无力的右手痉挛着抓空了桌角，他整个脱力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