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经过一家当铺，他犹豫片刻，走进去——身上这件现代衬衫料子特别，或许能当几个钱？
柜台后的朝奉是个
瘦老
，架着副水晶眼镜。他接过衬衫，对着油灯翻来覆去看了半晌，眉越皱越紧。
“这料子……老朽从未见过。”他敲敲柜台，“织法细密，纹理奇特，非丝非棉非麻。小子，你这衣裳从哪来的？”
宁殊早想好说辞：“家中祖传的，说是海外番邦的料子。”
“番邦？”朝奉将信将疑，又嗅了嗅，“也无异味……罢了，看你可怜，给你五十文，死当。”
五十文！宁殊心中苦笑。这衬衫是某品牌的高支棉，买时花了三百多块，到这世界只值五十文。可转念一想，五十文够买二十五碗馄饨，或五十个烧饼，能撑不少
子。
他点：“当。”
揣着五十枚铜钱走出当铺，宁殊忽觉一阵眩晕——饿得太久，刚才那点吃食不够。他咬牙撑到城东，果然见一座
败的土地庙。庙门早已不见，里供着的神像缺胳膊少腿，香案积了厚厚一层灰。
好在庙顶尚存，能挡风雪。
宁殊捡了些枯枝，用最原始的钻木取火法——试了足足半个时辰，手心磨出好几个血泡，才终于引燃火绒。篝火升起时，他几乎虚脱。
靠着墙壁坐下，他望着跳跃的火光，开始梳理现状：
第一，自己穿越到诛仙世界，时间线暂时不确定在何时。
第二，身体变回十二岁，似乎拥有特殊体质——“
阳混沌体”，这许是穿越给的金手指。
第三，周一仙一眼看穿自己的体质，还提到“桃花缠身劫”，这老神棍知道的东西恐怕比表现出来的多得多。
第四，明年三月青云门收徒，这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必须进去……”宁殊握紧拳。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庙村惨案、张小凡林惊羽
门、七脉会武、流波山之战……这是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没有力量，连活下去都难。
正思量间，庙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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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殊心一紧，迅速将篝火踩灭，缩到神像后的影里。
脚步声渐近，是两个
。一个粗哑嗓子道：“大哥，就这儿吧，这庙平时没来。”
另一个沉声音：“嗯。货呢？”
“在后马车上，用席盖着。都是上好的
铁，熔了能打几十把刀剑。”
“青云门查得紧，这批货得尽快出手。明一早，你去联系‘黑虎帮’的……”
两边说边走进庙里。借着门外积雪反光，宁殊隐约看清：那是两个彪形大汉，皆穿黑色劲装，腰间鼓鼓囊囊，似是藏着兵器。其中一脸上有道刀疤，从眉骨斜划到嘴角，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刀疤脸忽然抽了抽鼻子：“有烟火味。”
另一立刻警惕：“有？”
两同时拔刀——雪亮的刀身在黑暗中泛着寒光。宁殊屏住呼吸，他这身体毫无修为，若被发现，必死无疑。
正危急时，庙外忽然传来一声唿哨。
刀疤脸脸色一变：“是接信号。走，出去看看。”
两匆匆离去。宁殊等了足足一刻钟，确认他们不会返回，才敢从神像后爬出来。他手脚冰凉——刚才那两说的“铁”、“刀剑”，分明是走私军械！在这修真世界，私贩兵器的罪名足够掉脑袋。
“不能待在这里了。”宁殊当机立断，抓起那件羊皮坎肩，悄悄溜出土地庙。
夜色已
，街上空无一。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像刀子割
。宁殊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躲进一条小巷的柴火堆后——这里虽冷，但至少隐蔽。
他蜷缩着，开始尝试感应体内那所谓的“
阳混沌体”。
按照前世看小说的经验，特殊体质通常有特殊修炼法门。他再次默念“太极玄清道”第一层
诀，这一次，他刻意将心神沉丹田，细细体察。
起初仍是空空如也。
但渐渐地，当诀念到第三遍时，心处那丝暖流再次出现——并且比前几次更清晰、更持久。那暖流沿着某种玄奥的路径缓缓游走，所过之处，冰寒的肢体竟泛起些许温热。
更奇异的是，当暖流流过双眼时，宁殊忽然发现，自己能在黑暗中看得更清楚了。不是变得明亮，而是物体的
廓、纹理都清晰起来，仿佛蒙着的薄纱被掀开一层。
“这是……阳道体的功效？”宁殊又惊又喜。他试着引导那暖流在体内循环，可刚一动念，暖流便溃散了。
看来没有正规修炼法门，光靠自悟难有进展。
“等进了青云门……”宁殊暗暗咬牙。
正想着，远处忽然传来
鸣。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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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