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有薰衣
的味道，
燥的、温暖的，像刚晒过的被子。
他把她放在床上。
床垫很软，陷下去的时候她整个
都被包裹住了。真丝的床单凉丝丝地贴着她的皮肤，和她发烫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文翰站在床边，低
看着她。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道，落在她的锁骨上，像一条银色的项链。
他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衬衫从他肩膀上滑落，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
月光照在他的皮肤上，那些肌
的线条像被雕刻出来的，每一块都藏着力量。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枕上，另一只手解开了她针织衫的第一颗扣子。
“今天晚上，”他低声说，声音像砂纸磨过丝绸，“把之前欠的，都补上。”
笑笑躺在床上，仰看着他。
他的脸在暗处，只有下颌线的
廓被月光勾出一道金边。那双眼睛在黑暗中
不见底，她掉进去过，知道爬不出来。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眉尾那道疤。指尖沿着疤痕的纹路慢慢地划，从眉尾到太阳
，从太阳到颧骨。
刘文翰没有动。他低着，看着她用手指描摹他的脸，像一个盲在读一封盲文信。
“爸爸。”她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他的呼吸重了一下。
“嗯。”
“我想你了。”她说，“每天都在想。”
她停了一下，手指停在他的嘴角。
“上课想，吃饭想，睡觉想。和刘程在一起的时候想，一个在被窝里的时候也想。”
她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有哭。
“我一直在等。”
刘文翰没有说话。他低下，额抵着她的额，鼻尖碰着她的鼻尖。
两个呼吸
缠，分不清谁是谁的。
过了很久，他说：“我知道。”
只有三个字。
但笑笑觉得，这三个字比什么都重。
他知道。他知道她在等，知道她会来，知道她会跪下去，知道她会把他含进嘴里，知道她会咽下去，知道她会把拇指上的
舔净。
他什么都知道。
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从那条消息开始，从那个“想我了”开始，从那个“那我删了”开始——他就知道她会来。
而她来了。
她跪了。
她赢了。
不，是他赢了。
不，他们都赢了。
笑笑闭上眼睛，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轻轻地说：
“欢迎回来。”
因为这里，从今天起，也是她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