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自己拼命挣扎，可是手脚都被绑住了。就在快要沉没的时候，有
跳进水里，把我拉上了岸。”
说到这里，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推进来船的，是和你父亲关系最复杂的男，也就是全球蓄
协会的会长，文宝。而把我救上来的那个就是你的父亲。他不顾一切地救了我，甚至把自己的大衣披在我身上。那时的我觉得，他是神明派来的天使。”
“后来我才知道，父亲用他在政界的影响力，说服了那个家族放我自由。他们不敢得罪他，只能答应。”雪松第一次听说这些往事，心中五味杂陈。
“我们很快就相
了。”樱姬的眼眶微红，“他对我很好，尊重我，护我，从来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渐渐地，我们都忘记了那段过去。直到有了你，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幸福美满。”
房间里陷
了沉默。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滴拍打着玻璃，发出细微的声响。
樱姬抬起手，轻轻擦拭眼角，“我知道你父亲他因为年轻时的冒险落下了些病根，没想到…这一天最终还是来了。”
雪松看着母亲苍白的脸庞，内心翻腾不已。
眼前的
子既是生育自己的母亲，又是有着这样凄惨过往的。
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诉说着内心的脆弱和隐忍。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会…”雪松欲言又止。
樱姬点了点
，“是的，那些训练
骨髓，改不了的。即使后来成为了你父亲的妻子，我还是无法摆脱那些条件反
。现在其实已经好很多了，你小的时候，我还没调理好身体时，不小心碰到别，身体还是会不由自主地…”
她没有说完，但雪松已经明白。
烛火在微风中摇晃，在墙上投出跳动的影子。
这一刻，雪松终于理解了童家记忆里母亲那些有些奇怪的行为举止背后的原因，也意识到了即将到来的残酷现实。
“妈妈，这些年你们不是过得那么好吗？”雪松的声音里透着不甘心，“父亲带你离开里盆，一起来到鸿国，建立了新的家，为什么要让这种…这种东西追随着我们？”
樱姬端起茶杯，温热的蒸汽模糊了她的面容。她的手指在杯沿划过一圈，才缓缓开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这种制度的不合理吗？可是…”
她放下茶杯，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是写法典的内容，从几百年前就存在的规矩，是一个庞大的行业为了利益制定的铁律。我是自出生以来就被役的
，无论之后发生什么
况，身份都是终身的。就算主死了，也会按照遗嘱传给指定的。”
“怎么会这样…”雪松攥紧拳，骨节发出细微的声响。
樱姬露出苦涩的笑容：“这些年我和你父亲一直在努力改变这种况。他通过各种途径想要修改这条法律，但是阻力太大了。你知道的，很多老派家族都牵扯了这些，所以都在暗中维护这套体系。”
“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怎么办？”樱姬抬起，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勾勒出清晰的
廓，“让你从小就背负着这种心理负担吗？我们都希望你能健康成长，无忧无虑地长大。”
“可是现在…”雪松咬住嘴唇，“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樱姬轻轻摇：“自从你父亲救下我的那一刻起，从我与他的相遇起，我就注定要经历这一天。这就是为什么他要留下那样的遗嘱，因为这是法律规定的，没有能够更改。”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形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其实不只是我，在这世界还有很多像我这样的。有些一辈子都无法逃脱这种宿命，而我已经算是幸运的了。至少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我是以妻子的身份自由生活的。”
雪松站起来，走到母亲身边。
近距离观察，他发现母亲的脖子侧面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印记，他从没见过，显然她之前都是将这里遮住的。
那是一个
美的纹身，形状像是一把锁。
这个标记昭示着她的特殊身份，永远无法抹去。
“ 妈妈…” “别说了，松儿。”樱姬转过身，用食指轻轻按在他的嘴唇上，“这是无法改变的命运。既然事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只能想办法面对。”
她的语气虽然平静，但雪松能感觉到她微微发颤的身体。
那是源自内心处的惧怕，是对未知命运的惶恐。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那些根蒂固的印记仍然束缚着她的灵魂。
“而且…”樱姬收回手，声音更加轻柔，“你现在长大了，是个成熟的男了。我相信你不会像那些坏那样对待我的，对吗？” 这句话像是在安慰儿子，又像是在给自己勇气。
母子二就这样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倾泻而下的雨幕，谁都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