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你们这群只会躲在铁炮后面的懦夫!”他像一
被困的雄狮,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闭嘴!给我堵住他那张臭嘴!”高杉信司被他的气势所激,彻底
怒。
外面的两名守卫和那名传令兵,立刻冲向斋藤健吾的牢房,试图制服他。
所有
的后背,都朝向了我。
而那名传令兵因为慌
,在冲进去后,竟然没有将我这间牢房的门……锁上。一道缝隙,一道通往生天的缝隙,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
就是现在!
我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去看斋藤健吾一眼。我压低身体,像一只最敏捷的猫,悄无声息地从那道门缝中溜了出去。
牢房外,是一片混
的营帐区。
因为大部分士兵都已开赴前线,这里显得有些空旷。
不远处的武器架上,斜放着几把因为主
匆忙出征而未来得及带走的武士刀。
我冲过去,随手抄起一把,
手的感觉是如此熟悉,如此亲切。
力量,回到了我的手中。
“不好!那个
跑了!”
牢房里传来了高杉信司惊怒的吼声。
我不再隐藏,提着刀,赤
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朝着营地外防守最薄弱的北面狂奔而去。
“抓住她!死活不论!”
警报声和呐喊声在我身后响起。
几名留守的士兵发现了我,举着长枪朝我冲来。
我的身体还很虚弱,伤
因为剧烈的奔跑而再次裂开,鲜血浸湿了绷带。
但是,当我的手握住刀柄的那一刻,那
骨髓的剑术记忆,便接管了一切。
我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
刀光一闪,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士兵,喉咙里发出一声嗬嗬的怪响,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我没有停顿,转身,格挡,挥砍。
我的动作不再像以前那样轻盈,而是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狠厉。
每一刀,都只攻不守,只为了用最快的方式,清除掉眼前的障碍。
鲜血,再次溅满了我的身体。但这一次,是敌
的血。
整个营地都被惊动了。
越来越多的士兵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火把的光芒将我赤
的身体照得雪亮,在他们眼中,我或许只是一个疯狂的、不着寸缕的
囚。
我杀出一条血路,终于冲到了营地的马厩。
“
箭!
死她!”
箭矢和零星的子弹开始在我身边呼啸而过。我砍断一匹战马的缰绳,翻身跃上马背。这具身体惊
的柔韧
和平衡感在这一刻救了我的命。
我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战马吃痛,长嘶一声,
立而起,随即向着营外的黑暗狂奔而去。
就在我冲出营地大门的那一瞬间,我听到了。
从地牢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清晰的枪响。
“砰!”
那枪声,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我的身体在马背上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险些栽下去。
他……死了吗?
是为了给我制造混
,而被愤怒的高杉信司……处决了吗?
我不知道。
我不敢回
,也不能回
。
眼泪,混合着风声,从我的脸颊上疯狂地滑落。
身后,是火光冲天的营地,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身前,是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
我赤
着身体,骑在狂奔的战马上,像一个从地狱里逃出来的恶鬼。
寒风如刀,割在我的皮肤上,但我感觉不到冷。
我的心里,只有那一声枪响,和斋藤健吾最后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活下去……』
他的声音,仿佛还在我的耳边回响。
『去会津……忘了我……好好活下去……』
我伏在马背上,任由战马带着我远离这座已经变成修罗场的城市。
斋藤健吾,你到底是生是死?
我不知道。
或许,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但你,已经变成了我心中的一道坎,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我的自由,是用你的生命(或许是)和我的尊严换来的。这份沉重的代价,我会永远背负下去。
我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
,朝着北方,那片名为会津的、未知的土地,疾驰而去。活下去。
我一定要活下去。
然后,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不再需要用身体和别
的牺牲去换取生存的权利。
夜色中,那个赤
的、骑在马背上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尽
。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