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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治二年,虾夷地,箱馆近郊。
时间,是足以改变一切的洪流。
距离我从那个地狱般的萨长军营中逃出,已经过去了一年。
这一年里,
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德川幕府彻底覆灭,末代将军德川庆喜于江户城开城投降。
新年号被定为“明治”,一个属于天皇和新政府的时代,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姿态,宣告了旧时代的终结。
武士,这个曾经支配了这个国家数百年的阶级,正在迅速地被时代所抛弃。
而我,橘梓,也已经“死”在了那场决定命运的鸟羽?伏见之战中。
现在活在这里的,是一个名为“阿吟”的
。
“铿!”
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
击声,我手中的刀鞘
准地格开了劈向我的利刃。
我甚至没有拔刀,只是手腕一转,沉重的刀鞘便重重地敲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骨
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那名仗着自己是新政府军退役兵痞、在酒馆里骚扰
侍的男
,惨叫着倒了下去,手中的刀也随之脱手。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他,以及周围几个被我的气势吓得不敢动弹的同伙。
“滚。”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北国寒风般的冰冷。那几
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架起他们受伤的同伴,逃离了这家小小的酒馆。
“谢谢您!阿吟大
!”被解围的
侍惊魂未定地向我道谢。
我没有回
,只是将一枚铜钱放在吧台上,当作我的酒钱,然后转身走出了酒馆。
箱馆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寒风卷着雪花,吹在我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
蓝色男式和服上。
为了行动方便,我早已将那
曾经让高杉信司肆意拉扯的及腰长发剪短,只留下了齐肩的长度,用一根简单的布带束在脑后。
我腰间佩戴着一长一短两把刀,行走在泥泞的街道上,路
看到我,都会下意识地避让开来。
没有
知道我的过去。
他们只知道,这个名叫“阿吟”的
,是一个来历不明的流
武士,剑术高得吓
,专门接一些保护
的活计,也时常会出手教训那些欺压百姓的新政府官员和地痞流氓。
我回到了我那间位于港
仓库区、用木板临时搭建的简陋小屋。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我点燃油灯,昏黄的光芒映照出我如今的脸庞。
褪去了曾经的些许稚
,多了一份风霜雕刻出的冷峻。
我的眼神不再有迷茫,只剩下古井般的沉静,以及沉静之下,那永不熄灭的火焰。
我缓缓拔出腰间的打刀,用怀中的棉布仔细擦拭着。
这把刀不是当初的那把菊一文字,那把刀,连同“橘梓”这个名字,都一同被我遗弃在了过去。
一年前,我按照斋藤健吾的指示,一路向北。
我抵达会津时,那里正被新政府军重重围困,战况比鸟羽?伏见之战更为惨烈。
我在若松城下,作为一名无名武士,加
了守城战。
我亲眼见证了白虎队的悲壮,见证了会津武士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最终,会津还是陷落了。
我随着残部,一路辗转,最终登上了榎本武扬的舰队,来到了这片最后的武士之地——虾夷。
在这里,旧幕府的残余势力建立了所谓的“虾夷共和国”,做着最后的抵抗。但这不过是落
前的余晖,所有
都知道,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我没有再加
任何一方势力。
战争,我已经厌倦了。
我现在所做的,只是在践行我自己的“武士道”。
保护弱小,斩杀邪恶。
这或许……也是斋藤健吾希望看到的。
那一声枪响,至今仍像梦魇一样,时常在我的午夜梦回时响起。
他死了吗?还是……活了下来,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苟延残喘?我不知道。
他成了我心中一道无法逾越的坎。我活着,是因为他的牺牲。所以,我的这条命,就必须活得有价值。
“咚咚咚。”
一阵轻微而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收刀
鞘,警惕地问道:“谁?”
“请问……请问是阿吟大
吗?”门外传来一个年轻
孩怯生生的声音,“我……我是从会津来的,我叫雪子。我有事相求!”
会津……
我的心
微微一动,起身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
,穿着打着补丁的和服,小脸冻得通红,眼中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