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等了几秒,然后上前,抓住她的胳膊,把她转过来。她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团,眼睛肿得像桃子,可怜得要命,又可恨得要命。
?我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出
。只是用袖子胡
给她擦了把脸,然后重新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巷子
走去。
?她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说话,像个丢了魂的木偶,任由我带着她走。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坑洼不平的巷子地面上,扭曲地
缠在一起。
?一路上我们都没再说话。直到走到家门
,我掏出钥匙开门,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回
。
?进了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熟悉的、属于我们两个
的空间气息包裹上来。空调的凉意,木地板被打扫后的淡淡清洁剂味道,还有沙发上随意搭着的毯子的绒毛气味。
?沐栖在门
站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地弯腰换鞋。她脱掉帆布鞋,穿上拖鞋,动作很慢。换好鞋,她也没看我,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沐栖。”我叫住她。
?她的脚步停在卧室门
,背对着我。
?“去洗澡。”我说。“身上都是汗。”
?她沉默了几秒,低低地“嗯”了一声,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轻轻关上了门。
?我站在玄关,听着里面隐约传来打开衣柜、拿衣服的窸窣声,然后是浴室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响了起来。
?我走到客厅,把帆布袋和书包扔在沙发上,自己也瘫坐下去。
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垫里,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不是身体的累,是
神上的,一种绷紧后的虚脱。
?我摸出裤兜里的遥控器,那个金属小方块,此刻已经恢复了常温。
我把它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还有那个更小的、丝绒袋里的东西,此刻应该还在沐栖身上,随着水流……
?我甩了甩
,不再去想。
仰
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
灯没开,只有窗外暮色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浴室的水声持续了很久。
?久到我几乎要在沙发上睡着。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脚步声很轻,走向她的卧室。门又轻轻关上了。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躺在沙发上,没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十几分钟,也许半小时。
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城市的灯火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透进来,在昏暗的客厅地板上切出几道狭窄的光带。
?我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子,起身走到沐栖卧室门
。
?门没锁。我轻轻推开一条缝。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
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微弱的光。
沐栖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身上盖着薄薄的空调被,蜷缩着,像一只受伤后躲回巢
的小动物。
她的
发还是湿的,
色的发梢在浅色的枕套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我走进去,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
?她没动,但我知道她没睡着。她的呼吸声不对,太轻,太刻意地平稳。
?我伸手,拨开她脸颊边一缕湿漉漉的
发。她的皮肤很凉,带着沐浴露的清香,是和我用的同一款薄荷味,但在她身上,闻起来总有些不同。
?“还生气?”我问。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有点突兀。
?她没回答,身体却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点。
?我叹了
气,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的发梢。“今天……我有点过了。”
?她还是不说话。
?我看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小截后颈,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晃眼。上面还有一点未消的红痕,不知道是哭的时候蹭的,还是别的什么。
?“但我不会道歉。”我继续说,声音低下来,“我说的是真的。你的一切,只能是我的。别
碰一下,想一下,都不行。”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然后,我听到了很轻的、压抑的抽泣声。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我。小夜灯的光晕染在她脸上,眼睛还是肿的,鼻尖也红红的,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没擦
的水珠还是新的眼泪。
?“我知道……”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开
,声音小小的,沙沙的,“我知道我是你的……我从来没想过别
……”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白天的恐惧和愤怒,只剩下一种
切的委屈和依赖,还有一丝迷茫。
“可是……你那样……我好害怕……也好丢脸……我觉得自己……好脏……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