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音急切地打断，向前迈了一小步，“但是…但是老师不一样！课堂上…时间太短了，社团的指导…感觉…感觉…” 她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最终银灰色的眼眸里流露出纯粹的渴望，“感觉无法像老师那样，真正…触碰到音乐的灵魂！我想…我想拉得更好！像老师那样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向往。
似乎怕被拒绝，音又急忙从制服
袋里掏出一个素雅的小钱包，有些慌
地打开：“我…我可以付学费的！虽然可能…可能不多…”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窘迫，手指捏着几张纸币，眼神却依然充满恳求。
看着少
手中那几张显然是她自己攒下的、带着体温的纸币，素世的心被轻轻触动了。
那份属于成年
的、对界限的顾虑，在这份纯粹的赤诚面前，似乎显得过于冰冷。
素世轻轻摇了摇
，唇边浮现一个安抚的、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她伸出手，不是去接钱，而是轻轻将音拿着钱包的手推了回去，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
“不用这样，千早同学。”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回
在安静的教室里，“指导热音乐的学生，是老师的责任，也是…我的荣幸。” 她特意强调了“责任”和“荣幸”，既划清了师生界限，又给予了对方最大的尊重和鼓励。
“如果你真的想学，放学后有空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练习。”
音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仿佛所有的星光都落
了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
她惊喜地几乎说不出话，只是用力地点着，樱
色的长发随之跳跃：“真…真的吗？谢谢老师！太谢谢您了！” 那份纯粹的喜悦，像阳光一样驱散了刚才的紧张和窘迫。
此刻，在素世那间略显空旷的老屋一楼，被临时清理出的一小块空间里，空气中弥漫着松香的气息。
午后的阳光透过蒙尘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斜斜的光柱，光柱里，微尘随着琴声的振动而无声地舞动。
长崎素世站在千早音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
音正专注地拉着大提琴，樱色的长发被她随意地束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微微蹙着眉，银灰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乐谱，手指在琴弦上略显生涩地移动、按压，琴弓在弦上小心地推拉着，拉奏着一首练习曲的片段。
琴声虽然还带着青涩，节奏也偶有磕绊，但那份全神贯注的认真劲儿，却让每一个音符都显得格外真诚。
素世安静地听着，海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专注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她能听出音指法上的生硬，也能感受到她努力想要表达的
感。
“停一下，音。” 素世轻声开，自然地使用了对方请求的称呼。
她走上前，在音身边微微俯身，带着松香气息的手指轻轻点在她按弦的左手某个指关节上，“这里，手指的弧度可以再放松一点，想象它像一片叶子，自然地落在弦上，而不是用力‘按’下去。力量来自手臂的放松传递，而不是指尖的紧绷。”
她的声音很近，带着温热的呼吸拂过音的耳畔。
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随即按照素世的指导调整着姿势。
素世又轻轻扶了扶她持弓的右手手腕：“弓速可以再平稳一些，像呼吸一样，不要急。感受弓毛和琴弦摩擦时那种细微的振动，让它带动你的绪。”
在素世耐心而专业的指导下，音再次尝试。
这一次，琴声果然流畅了一些，虽然依旧稚
，但那份努力想要靠近老师所描绘境界的心意，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阳光落在两身上，一个耐心教导，一个认真聆听，构成一幅宁静而温暖的画面。
练习告一段落。音放下琴弓，轻轻舒了气，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红晕。素世递给她一杯温水。
“谢谢…素世…老师。” 音接过水杯，在称呼上卡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加上了“老师”，但那双银灰色的眼眸望向素世时，依赖和亲近感已毫不掩饰。
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练习而脸颊微红、眼神明亮的少，素世心中那份属于教师的关怀本能被唤起。
她想起音之前提到过母亲的身体，也想起她身上那种超越年龄的坚韧。
“音，” 素世的声音放得更柔和，带着一种长辈般的关切，“能告诉我，当初…为什么选择学习大提琴吗？”
音捧着水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银灰色的眼眸望向窗外被阳光照亮的荒
，眼神有些悠远。
“一开始…是家里的意思。” 她轻声说，声音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平静的陈述，“家里…以前…嗯，算是有点讲究这些吧。妈妈觉得孩子学大提琴，很优雅。”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时候还小，只觉得琴好大，抱着都费劲，手指也总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