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根针,刺
了浴房里所有的蒸汽和暧昧,露出了最赤
的真相。
郭芙的呼吸停了。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变了调。
“你说你这半个月来每天做噩梦。”钱枫的声音很低,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她的耳边轻轻吹出来的,“梦到有
压在你身上。醒来之后浑身发抖。”
“你不要说了……”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发抖,真的只是因为害怕吗?”
“住
!”
“你醒来之后,你的身体是什么感觉?”
“我叫你住
!”郭芙的声音尖锐了起来,但她的脸在一瞬间变得通红。
不是愤怒的红,是另一种红。
一种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的、无法控制的、羞耻的红。
因为他说中了。
那些噩梦。
那些她告诉自己“只是噩梦”的夜晚。
她醒来之后确实在发抖,但那种发抖不全是恐惧。
在恐惧的下面,有一种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让她羞耻到想死的感觉。
她的身体是热的。她的小腹是酸的。她的大腿之间是……湿的。
每一次从噩梦中醒来,她都会发现自己的亵裤上有一片
湿的痕迹。
她告诉自己那是汗。
是因为做噩梦出了汗。
但汗不会只集中在那个地方。
汗不会有那种黏腻的触感。
汗不会让她的身体在接下来的整个白天都处于一种隐秘的、微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
处慢慢灼烧的状态。
她知道那不是汗。
但她不敢承认。
“我知道你恨我。”钱枫的声音在蒸汽中响起,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额
,“但你的身体不恨我。”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了郭芙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上。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不是愤怒的泪,也不是恐惧的泪。
这次的泪水里有一种更
的、更复杂的东西。
是羞耻。
是被
看穿了最隐秘的秘密之后的、无处遁形的羞耻。
“你闭嘴……”她的声音碎成了气音,“你不要再说了……求你不要再说了……”
她说了“求你”。
郭芙这辈子从来没有对任何
说过“求你”。
钱枫的手指从她的下
滑了下来。
沿着她的脖颈。
很慢。
慢到她可以在任何一个瞬间推开他、躲开他、打他一
掌。
但她没有。
她的身体僵在那里,像一尊被定住了的雕像,只有胸
在急促地起伏。
他的指尖滑过她脖颈侧面那根微微跳动的血管,感受到了她的脉搏。
很快,快得像是在奔跑。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经过她的锁骨窝,在那里停了一息。
她的锁骨很漂亮,骨节分明,窝里积着一小滩水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不要……”她的声音在颤抖,但她的身体没有躲。
他的手指从锁骨窝滑出来,沿着锁骨的弧线向下,来到了她胸
的边缘。
她的
房就在他的指尖下方。
丰满的,白皙的,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的。
尖已经完全挺立了,像两颗
红色的小石子,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颤抖。
她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时候挺立的,也许是在他擦她眼泪的时候,也许是在他说“你的身体不恨我”的时候,也许更早。
“钱枫……”她叫了他的名字。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叫他的名字。
她的声音里有恳求,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种她自己都无法辨认的东西,“不要……不要碰那里……”
“你说不要,但你的身体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
能听见。
“我的身体什么都没有说!”
“你的
尖立起来了。”
这句话让郭芙的脸烧得像一块烧红的铁。她低
看了一眼自己的胸
,看到了那两颗挺立的、
红的
尖,然后猛地抬起
,眼睛里满是羞恼。
“那是因为冷!”
“浴房里不冷。”
“你……!”
她想骂他,但他的手指在这一刻落在了她的
房上。
不是粗
的揉捏,不是急切的抓握。
只是指尖,轻轻地,从她左侧
房的外沿开始,沿着那个饱满的弧线,慢慢地、缓缓地向上滑动。
像是在描摹一件艺术品的
廓。
郭芙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一
电流般的感觉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