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融雪的凉意,拂在她脸上,凉丝丝的,却让
神思清明。
云岫从柜中取出几份红封金边的请柬来,放在案上,让她过目。
赵重随手翻开看了一眼,点了点
,道:“就是这般。你且收了,等元宵过了再说。”
云岫应了一声,将请柬收好,又道:“夫
,还有一事。”
赵重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说下去。
云岫压低声音道:“
婢打听到,那位工部主事太太,与柳姨娘之间,不但有银钱往来,似乎还与年前府中一桩修葺的官司有关。那官司原是府中后园一处亭子年久失修,塌了一角,砸伤了工匠,那工匠的家属闹了一场,说要告到衙门去。后来是柳姨娘托了那位王太太走通了门路,使了一笔银子才摆平的。那笔银子——据说是从府账上支的,记的是‘修葺银’的名目,可实际上的数目,比报上去的多了不止一倍。”
赵重听了,眼神微微一凛。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慢慢地转动着手中的茶盏,那盏中的茶汤已经凉了,透明的,泛着淡淡的金光,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像一块融化的琥珀。
她盯着那茶汤看了好一会儿,方缓缓开
道:“这倒是个有用的把柄。只是如今还不能动——得先把外
那几位的底细摸清楚了,才好一并动手。”
她顿了顿,抬眼看着窗外那一片梅花的红影,轻声道:“是该让她们知道了。”
云岫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点了点
,退到一旁。
初七的
落得早,申时刚过,西边的天际便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将静馨院的瓦檐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院中那几株梅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斜斜地落在青砖地上,随着风轻轻地晃动着。
远处传来一两声犬吠,隐隐约约的,像是隔了好几重院落。
大年下的热闹,到这一
便算到了尾声,府中车马渐稀,拜年的客也少了。
这一场年节的正经事,便算过去了。
正是:
霜雪初消
影斜,梅枝已报岁寒赊。
东风未至先传信,只待春
第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