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沈砚夸他。
蓝色账本里父亲的笔迹,一笔一划,整整齐齐。
收据上“含夜间补拍”五个字。
母亲手机亮起来的时候,屏幕上的通知,他没看清所有字,但能确定不是“沈砚”两个字——至少不全是。
是两个
发给她的。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
沈砚的回复还在那里,一个字:“好。”
他点开输
框,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终他发了两个字:“晚安。”
没有回复。
一分钟后,两分钟。
他正要放下手机,消息震动。
一个字:“安。”
就像第一次回复时一样,简洁到没有温度。
林屿放下手机,看窗外。对面楼的灯亮着几盏,有
影晃过,有
拉上窗帘。
他想起蓝色账本最后一页——8.15 花·前台·黎·
林屿带回
明天是周五。
白玫瑰又该来了。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听自己的呼吸声。
隔壁房间传来母亲翻身的响动,床垫的弹簧轻轻弹了一下。
她还没睡。
她在想什么?
手机屏幕又亮了。
不是沈砚。
是顾明川。
“明天有个外拍,8点出发,你别迟到。”
林屿看着这条消息,回了一个“好”字。
然后他又打了一行字,删掉,重新打:
“顾哥,你和沈砚认识多久了?”
发出去。
过了很久,顾明川回:“怎么了?”
“没什么,好奇。”
“五六年吧。”
“他这个
怎么样?”
“工作上很认真,别的嘛,不太熟。”
“那你们打电话聊什么?”
“就工作啊。你以为呢?”
林屿没有回复。
顾明川也没再发。
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
窗台上,白玫瑰在月光里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落在窗帘上,像一个
站在那里。
他闭上眼。
明天,周五。
花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