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七点到九点——初级班。
这是她对家里说的。
林屿记得早餐时父亲问过一句“周三也是九点吗”,母亲说“对,初级班也是九点结束”。
19:07。
她在窗边看手机。
穿着训练服。
脖子上有细密的汗珠——照片的像素足够高,他能看到那些汗珠在锁骨窝里形成一小片湿润的反光。
“那张用了长焦。”沈砚说,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大概十五米。”
“她很适合拍。”
林屿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张19:07的照片,母亲的大腿在把杆上伸展,肌
线条拉得很长很远,训练裤在膝盖处绷紧,透出皮肤的颜色。<>http://www?ltxsdz.cōm?
她的腰侧因为上半身下压而露出一小截——那里的皮肤比手臂白一点,腰带边缘卡在髋骨上方。
沈砚关掉照片,打开一个文件夹。
“夜间补拍从下周一开始。晚上九点到十点半。”
文件夹里有十几张缩略图,小得看不清细节,只能辨认出是不同角度的
影。林屿看见一个文件名——“清禾_窗边_03”。
“她要补什么?”
“秋季展的素材。上次拍的不够。”沈砚靠在椅背上,相机带子缠在手腕上,“还有一个集体舞的排练记录。”
她的周三不是九点结束。
她的周三在19:07就在窗边看手机。训练服领
微敞,带着汗,等着某个不在镜
里的
。
沈砚把相机放回桌上,站起来去拿水瓶。
他走路时脚上的运动鞋没发出声音,
色t恤下能看到背部的肌
线条——很薄的一层,不是健身练出来的,是扛器材扛出来的。
“你妈妈是个很认真的
。”他说,背对着林屿,看着窗户那道窄缝,“三个月,没缺过一次课。有些
练着练着就不来了。”
“你只拍她一个?”
“秋季展还有两个学员。但说实话——”他拧开水瓶,“她们没有你妈妈上镜。”
林屿盯着电脑屏幕。屏幕黑掉了,进
待机状态,变成一片
蓝色的反光。他从那片反光里看见自己的脸,还有背后沈砚站在窗边的模糊
廓。
母亲没有告诉他夜间补拍的事。
她周三七点就在窗边——她不是在上课。
初级班七点才开始,她如果是学员,七点应该在教室里,而不是在三号练习室的窗边低
看手机。
她穿的不是上课的训练服,那件领
偏低的上衣,他没在家里见过。
他回家时母亲已经在厨房了。
油烟机的声音嗡嗡响,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断断续续。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她围着一条灰蓝色的围裙,围裙带子在背后打了个蝴蝶结。
居家服的后腰在弯腰时勒出一道曲线——棉质布料贴在腰部,勾勒出腰肢向
部过渡的那条线。
他看了一眼就移开了。
“妈。”
“嗯?”她没回
,手在翻炒锅里的青菜。
“你周三的课到九点?”
那个停顿很短。一秒。可能不到一秒。锅铲在锅里停了一下——金属和铁锅的摩擦声断了整整一秒。
“对啊。初级班也是九点。”她把青菜盛出来,锅铲在盘沿敲了两下。
林屿看着她的背影。
围裙带子在腰后轻轻晃动。
他知道那个停顿代表了什么——不是犹豫,是检索。
她在脑子里检索自己上次说的话,确认没有矛盾。
“怎么了?”她转过身,用围裙擦手。
“没什么。随便问问。”
母亲笑了笑,把盘子端到餐桌上。
她走过他身边时带起一阵轻微的气流,
发上还残留着艺术中心更衣室里的沐浴露味道——不是家里用的那种,是带着柑橘调的甜香。
父亲回来时母亲在洗手间换衣服。林屿坐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低。父亲放下公文包,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门关着,里面亮着灯。
“今天去哪了?”
“艺术中心。找沈砚看了看相机。”
父亲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换台。新闻频道的主播在念稿子,父亲看了一会儿,忽然说:
“沈砚是个细心的
。”
林屿转
看父亲。父亲的视线还在电视上,表
和平时看新闻一样——没有特别认真,也不会走神。
“拍花都需要细心。”
电视里放着某个经济数据的分析。父亲没有继续说,林屿也没有问。那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水面后沉下去了,但涟漪还在扩散。
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