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束白玫瑰。
他知道沈砚。
他知道多少——林屿盯着电视屏幕,脑子里在想父亲那本蓝色封皮的账本。
那里面记的数字和
期,会不会和某个他认为只有自己知道的时间线有重叠。
父亲换台时手指在遥控器上停了一秒。一样的停顿。和上次一样。
夜十一点四十分,手机亮了。
沈砚的消息。
“夜间补拍下周一开始。周一到周四,21:00-22:30。三楼最里间。”
下面是第二张照片。
拍的是同一间练习室的窗外——夜晚的天空不是傍晚的灰蓝色,是纯粹的
黑,玻璃上映出室内灯光的倒影。
还有第三张。
林屿点开时屏住了呼吸。
母亲在三号练习室里。
穿着另外一套训练服——黑色的,紧身的,领
比上次那件更低一点。
她面向窗户,背对镜
,身体侧转成一个角度。
部被训练裤包裹出的曲线占据了画面的中心偏下位置——不是刻意的,是构图的结果。
她的腰往下沉,髋骨向一侧突出,大腿根部在裤缝处形成一个紧致的弧度。
训练服的后背是镂空的。
几根细带
叉在她光
的背部,从肩胛骨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腰部。
她背部的肌
线条很薄,脊柱沟在皮肤下若隐若现,腰窝处有两个很浅的凹陷。
“今晚试拍。这张没裁。”
林屿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长时间。屏幕光在黑暗中映着他的脸,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响。
那条训练裤他见过。
两周前母亲在客厅拆快递时拿出来比划过——她当时对着他笑了一下,说“新买的,明天穿去上课”。
他当时在看手机,只抬了一眼。
她穿成这样不是给父亲看的。
她穿成这样去上九点的课——不,九点的补拍。穿着这条在
部和大腿处绷得没有一丝余裕的裤子,穿着这件后背只有几根细带的训练服。
她不知道他在看。或者她知道但不在乎。
窗台上的白玫瑰还在散发香气。
淡淡的,清冷的,木质调的白茶味。
林屿闻着那
味道,脑子里浮现出母亲在窗边的样子——19点07分,训练服领
微敞,锁骨窝里有汗,嘴角带着那个从没在他和父亲面前出现过的笑。
他关掉手机。
黑暗中他听见隔壁卧室门开了一下,脚步声去往洗手间。
水龙
响了几秒,然后脚步声回来,门关上了。
那是母亲的脚步声——她起床时习惯用前脚掌着地,几乎是垫着走的。
林屿闭上眼睛。
他想起下午在三号练习室里问沈砚的那句话。
“你拍了三个月,了解了什么?”
沈砚当时正在给相机换电池,手指按在电池仓盖上,停了两秒。
“了解她什么时候最放松。”他说,“什么时候最累。什么时候最像她自己。”
“什么时候?”
沈砚没有回答。他把相机挂回脖子上,往门
走去。走到门
时回
看了林屿一眼。
“晚上九点以后。”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