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试探的、轻轻的吻。
是压了很久之后终于决堤的吻——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
进她半湿的
发里,吻得很
,带着酒意和克制了太久的欲望。
唐晚踮起脚尖,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手指
进他的
发里。他的
发比她想象的要软,指缝间有洗发水的味道。
他的另一只手落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拇指在她隆起的腹部边缘划了一下——不是抚摸,是确认。
确认她是真的,确认这不是他两年来的某一个梦。
唐晚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偏了一下
,他的嘴唇就滑到了她的下颌,她的脖子。
他含住她耳垂的时候,她整个
软了一下,一声轻喘从喉咙里溢出来。
“爸爸……”
他的呼吸烫得她发抖。
他的手指从她腰侧往上移,指腹沿着她的肋骨一根一根地摸过去,慢得像是要把她记住。
唐晚的手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指甲隔着毛衣陷进他的皮
里。
他的手指停在她胸
的边缘。
没有继续往上。只是停在那里,拇指在她心
的位置画了一个圈——隔着睡裙的薄棉布,隔着那层布料底下什么都没有的皮肤。
唐晚的心跳透过皮肤、透过布料,传到他的指腹上。
快得像要炸开。
“你心跳好快。”他说,声音闷在她颈窝里。
“你也是。”唐晚说。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胸
传过来,和她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抬起
,看着她。台灯的光落在他们之间,她的嘴唇被他吻得有点红,眼睛里有水光,
发
糟糟地散在肩上。
他的手还停在她心
,拇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蹭着。
“唐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还是哑的。
“嗯。”
“你今天在车上问我,想说什么。”
唐晚点
。
“我想说的是,”他的拇指停了一下,“这个孩子是程钰的。但我陪你去产检的时候,我觉得它是我的。”
唐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知道这不对。”他说,声音很低,“我知道我不应该这么想。我知道我应该把你推远一点,再推远一点,推到我看不到的地方。”
他的手指从她心
收回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眼角那滴没落下来的泪擦掉了。
“但我做不到。”
唐晚把脸埋进他胸
,手指攥着他的毛衣,攥得很紧。
“那就不做了。”她说,声音闷在他怀里。
唐秋的手放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梳着她的
发。
书房里很安静。空调的风声,电脑风扇的嗡嗡声,还有两个
叠在一起的心跳。
过了很久,唐秋说:“你该睡了。”
“我不想睡。”唐晚的声音还是闷在他怀里。
“不行,你现在不是一个
。”
唐晚没动。唐秋也没催她。他就那么站着,一只手放在她后脑勺上,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侧,让她靠着。
又过了一会儿,唐晚抬起
。
“那你呢?”她问。
“什么?”
“你什么时候睡?”
唐秋看着她,没回答。
唐晚知道答案。
她走了以后,他会坐在书房里,开着那盏台灯,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或者站在阳台上抽烟——她回来之后发现他开始抽烟了,以前不抽的。
“你别熬太晚。”她说。
“好。”
唐晚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她低
看了看自己的睡裙——领
皱
的,吊带歪了,裙摆上有一小块被她的眼泪洇湿了。
她伸手把吊带拉正,转过身,走到门
。
“爸爸。”
“嗯。”
她没回
,说:“明天早上,我想吃荷包蛋。”
唐秋在身后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好。”
唐晚走出书房,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次,她没有靠在门板上发呆。她走到床边,躺下来,把手放在肚子上。孩子又动了一下,比之前有力气了一点。
她闭上眼睛。
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