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压力大吗？\"
\"还好。\"
千叶树看了她一眼。她说\"还好\"的时候，握着苹果汁罐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指节发白。
\"我有个朋友去年也落榜了。\"千叶树说，这是他编的，但语气很自然，\"他复读的时候压力特别大，
发都快掉光了。后来他跟我说，最难受的不是学习本身，是觉得自己比别
矮了一截。同龄都在大学里了，就他还在高中的教室里坐着。\"
美咲没有说话，但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我当时跟他说了一句话。\"千叶树继续道，\"我说你又没做错什么，考试没考好而已，又不是杀了。
嘛觉得自己矮一截？\"
美咲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
\"你这个说话挺直的。\"她说。
\"我这个脑子比较简单。\"千叶树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那你想到什么了？\"
\"我想到你一个坐在这里，看起来挺孤单的。\"
美咲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转过看千叶树。
他正侧着看她，表
很平静，没有同，没有怜悯，没有那种\"我知道你的秘密\"的暗示。
他看她的眼神和看任何一个普通没有区别。
就是看着她。
看着她这个。
不是看她的胸。不是看她的腿。不是看她的嘴唇在想那张嘴能含多
。不是在评估她的身体值多少钱、能用多久、哪个姿势最舒服。
只是看着她。
美咲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这个反应。
她的嘴唇紧紧抿住，下
微微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她猛地转过去，不让千叶树看到她的表。
\"怎么了？\"千叶树问。
\"没事。\"她的声音在发抖，\"风吹的。眼睛进了灰。\"
\"今天没什么风。\"
\"那就是花
过敏。\"
\"樱花季都快过了。\"
\"你能不能别拆台了？\"美咲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哭腔，但同时也带了一点笑意。
千叶树没有再说话。他转回，继续喝自己的橙汁，给她留出空间。
过了大概半分钟，美咲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吸了一
气，重新转过来。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绪已经控制住了。最新地址 .ltxsba.me
\"你刚才说……\"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比之前柔软了很多，\"你说你一直在想我好不好。\"
\"嗯。\"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想我好不好？\"美咲看着他，\"你不认识我。我们之前从来没有说过话。你只是……只是那天碰巧路过，看到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跟你没有关系。你完全可以像那个说的那样，忘掉就好了。\"
\"那个是指神崎翔？\"
美咲的身体轻微地颤了一下。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她的反应很微妙。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条件反
式的紧缩。
\"他跟你说了什么？\"她问。
\"让我忘掉看到的一切。说对我没好处。\"
\"那你应该听他的。\"美咲说。
\"为什么？\"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她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你是普通学生。你不应该知道那些事。知道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你在担心我？\"千叶树问。
美咲愣了一下。
\"我没有……\"她的视线闪躲了一下，\"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那我也陈述一个事实。\"千叶树把喝完的橙汁罐捏扁了，放在长椅的扶手上，\"那天我看到你的时候，你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
美咲的呼吸变得浅了。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千叶树认真地想了想，\"就是……你看过动物园吗？那种被关在笼子里很久的动物，眼睛里会有一种很特别的光。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已经不指望被放出去了，但还是会在有路过的时候抬看一眼的那种光。\"
美咲的手指在苹果汁罐上收得更紧了。铝罐被她捏得微微变形。
\"你在同我？\"她问。声音变得有些硬了。
\"不是同。\"千叶树说。
\"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说，\"但那天回去之后，我一直在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