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橘色光弧。
她看着那道光,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摊开掌心。
虎
下方那道小疤在暗光里几乎看不见。
高一那年搬家之后第一次用菜刀,切到了自己,缝了三针。
第二天顾时晏在学校走廊里看见她手上的纱布,二话不说拉着她去了医务室,让校医重新帮她消毒。
校医说不用重包,已经包好了。
他说“再包一次,她容易感染”。
那时候他十六岁,已经会用那种不让
反驳的语气说话了。
她把手收回被子里,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一起长大的那些年她妈妈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顾家的事——顾叔叔又升了,顾时晏考了年级第一,顾家周末请客问你去不去。
她妈从来不明说“你该和他多走动”,她妈只说“
家对你挺好的”。
她都知道。
苏青禾把被子拉到下
,闭上眼睛。
耳机里的钢琴还在轻轻响着,一个音符接一个音符,像雪落进河里。
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她只知道,有些门关上之后她以为永远不会再打开。
而有些名字,她以为早就忘了,其实只是在等她重新念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