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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瓢泼变成大雨,从大雨变成中雨,从窗户望出去,路灯的光线重新变得清晰,不再是模糊的一团。
远处有车子驶过,
胎碾过积水的声音清晰可辨。
“可以走了,”林栀说,声音有些哑,“雨小了。”
周沉野没动。
“周沉野,雨——”
“再坐一会儿。”
他的拇指还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节奏慢得像在数她的心跳。
林栀侧过
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
紧急灯的冷白光照在他半边脸上,把他的
廓切割得清晰锐利。
他的表
很平静,但她注意到他呼吸的节奏跟刚才不一样了——变
了一些,不是紧张,是某种克制的加速,像一个运动员站在起跑线上
呼吸压心率。
她认识这个节奏。
因为他每次跟她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呼吸都是这个节奏。
“你是想跟我在这里坐到雨停,”她说,声音有点轻,尾音微微上扬,“还是想跟我在这里坐到雨停。”
这两个问题不一样。他听出来了。
他转过
,正对着她。
他们的脸之间大概隔了二十厘米,近到他能看见她瞳孔里应急灯的倒影,能看见她嘴唇上因为紧张而被咬过留下的那一小块发白的牙印。
【有什么区别?】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第一个,”她慢慢说,“是你会送我回宿舍,然后在楼下说晚安。”
“第二个呢。”
她看着他的眼睛。
“第二个是你会送我回宿舍,然后问我能不能上去。”
他的目光暗了暗。不是冷却的暗,是点火的暗-瞳孔扩张,眼睑微微瞇起来,像是猎
看到猎物终于走进了预定的伏击圈。
他松开了她的手。
林栀的心里空了一下,还没来的及体会那份失落,他的手就抬起来了——没有握她的手,而是直接托住了她的后颈。
掌心贴着她后颈的皮肤,拇指摁在她耳后的凹陷处──那个他一周前发现的位置。力道不重,但
准,像是他已经演练过很多次这个动作。
他把她拉向自己。
“那我说——”
他的嘴唇几乎贴上她的。
“第二个。”
雨声像是远去了,只剩下他们之间那片被压缩到极致的空气。
林栀没有后退。
她盯着他的嘴唇,然后移上去,盯着他的眼睛。
她在他眼睛里看到了确认——他问她要不要,用没有说出
的那种方式。
她给了他回答。
她的手抬起来,轻轻攥住他t恤的前襟。不是拉近,不是推开,是攥住,像是落水的
抓住了一条绳子。
周沉野收到了那个回答。
他低
吻住了她。
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带着雨水的
气和薄荷牙膏的味道。
不是上次更衣室那种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吻,是一个确认了彼此意图之后不再需要收敛的吻。
他的嘴唇压在她上唇上,停了一下,感觉到她没有退缩,才加
——他偏了偏
,调整角度,舌尖沿着她的唇缝划过,很轻,像在问可以吗。
林栀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收紧了。
她微微张开了嘴。
他得到了许可。
舌
探进去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气音——不是惊讶,是被填满那一瞬间的条件反
,像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突然打开了。
他的手掌托着她的后颈固定住她,另一只手上从垫子上抬起来,落在她腰侧,拇指隔着训练服的布料压在她髋骨上方。
她尝到了他舌尖残留的薄荷味,混着刚才喝的水的甜味。
他吻得很认真——不是着急地索取,是一寸一寸地确认,舌尖舔过她的上腭,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然后退出来,又含住她的上唇。
她被他亲得脑子有点发空。
这一周来累积的所有东西——他靠在她肩膀上的重量,她洗澡时总会走神的恍惚,她躺床上盯着天花板想起他手指的触感——全部都在这个吻里被翻出来,晾在灯光昏暗的道馆里,无处可藏。
他终于放开她的嘴唇的时候,两个
都有些喘。
他额
抵着她的额
,呼吸打在她鼻尖上,低声说:“送你去宿舍。”
她闭着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呢。”
他的手从她后颈滑下来,滑过她的肩胛骨,落在她腰侧。
“然后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