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知道阿凯
进我体内时我失禁了。
没有
知道我在第四次高
中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
没有
知道。
而我和陆霆,会把这些秘密带进坟墓。
我们会继续生活在一起。
继续睡在同一张床上——换过床单的那张床。
继续在亲戚朋友面前扮演一对幸福的夫妻。
继续在每年的结婚纪念
去海边,继续在餐厅喝很多酒,继续回酒店做
——如果我还让他碰我的话。
我们会假装一切都好。
因为这就是婚姻。
不是吗?
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
当你伤害我的时候,我忍。
当裂缝大到无法修补的时候,我们假装它不存在。
当黑夜过去、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刷牙、洗脸、吃早餐、上班、下班、回家、睡觉,然后第二天再重复一遍。
复一
。
年复一年。
直到某一天——我们中的一个死了,或者我们终于承认,那个裂缝从一开始就存在,只是我们太害怕孤独,太害怕失去,太害怕承认自己选错了
,所以用一辈子的时间,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废墟。
陆霆的手握着我的。
他的拇指还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
他的呼吸在我的
顶,一起一伏。
阳光穿过眼皮,橘红色的,温暖的。
我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
假装自己睡着了。
因为如果我真的睡着了,我就可以不用去想——那个蹲在浴缸里拼命搓洗身体的
,那个跪在地板上哭着说“宁愿死也不要被别
碰”的
,那个坐在椅子上亲眼看着丈夫
从别
体内流出的
,那个在陌生
身下尖叫、
吹、失禁、哭着问丈夫“你还要我吗”的
——
是她。
是我。
是苏婉。
是这个靠在丈夫肩膀上、闭着眼睛、假装睡着的、二十六岁的、已经不会再流泪了的、不知道明天该怎么过的
。
窗外的阳光照在我们身上。
金黄色的,温暖的,带着早晨特有的那种
净的、
湿的、像新洗过的床单晒
后的气息。
新的一天。
新的床单。
新的——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该起床了。
因为生活还要继续。
不管我愿不愿意。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