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秀凝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摘下耳环。
她穿着一件
紫色的缎面睡袍,
发散下来垂在肩
,脸上没有脂
,眼角那一丝隐隐若现的笑意在镜子里显得格外柔软。
她手里翻着一本厚厚的账本——表面上是陈公馆这个月的开销流水,实际上每一页的页脚都压着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暗记。
那是许忠义私底下替她走的一条新财路,和陈明无关,和军统无关。
她管这个叫“私房钱”。
林安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泡脚盆。
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借
了——每晚拿热水壶上楼已经成了陈公馆里默认的规矩。
水盆架上叠着
净毛巾被丫鬟提前换过,床
柜上摆着两杯温水。
所有
都心照不宣地把活儿提前做完,然后天黑之后绝不去二楼走廊走动。
于秀凝做这些安排从不解释。她只是把命令下达下去,然后底下的
就懂了。
“
娘,水放好了。”林安把泡脚盆放在床尾,试了试水温,动作稳妥得和第一次给她泡脚时如出一辙。
于秀凝嗯了一声,却没有动。
她看着镜子里站在她身后的少年——他穿着那件
蓝色的学生装,
发刚洗过还没
透,整个
看起来比几个月前高了小半
,肩膀也宽了些。
她放下账本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脱掉了学生装的外套,动作自然得像是每天晚上都做这件事。
“今天许忠义跟我说,”她一边帮他解扣子一边开
,语气平淡,“赵致私下调动的那批
,被齐公子知道了以后大发雷霆。齐公子倒不是替咱们抱不平——他嫌赵致打
惊蛇,坏了他放长线钓大鱼的计划。他把赵致的紧急搜查权停了,还把她送回了沈阳军统总部反省。”
林安微微挑眉:“赵致对齐公子死心塌地,居然栽在自己
手里。”
“她太急。”于秀凝淡然一笑,“一个
越是对一个男
死心塌地,越是容易替他做一些他不愿意做的脏事。她以为那是
,可在齐公子眼里不过是工具。她并不懂男
——至少不懂齐公子那样的男
。她要的是他的认可,可他永远不会给她。等她从沈阳回来,大概会好一阵子不至于再来找麻烦。”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不过,齐公子不会闲着。他手里还有另一条线——
师那边,最近可能有动作。你明天下午和白絮去图书馆,顺便留意一下她跟什么
接触。”
“
娘,”林安问,“您在怀疑白絮?”
“不是怀疑。”于秀凝说,“是用她。她是
师的学生,和共党外围组织有联系是迟早的事。我留她在府里,不是做善事——是留一条线。等时机到了,齐公子想查共党,我手里有现成的牌。”
林安明白了。
于秀凝留白絮,不是因为她需要一个伴读,而是因为她需要在合适的时候,能把一张牌打出去。
这个
做每件事都有至少三层算计。
今晚让他借着泡脚的名义去探白絮的底,是算计;私下以“
儿子”的身份把他推到
学生面前,也是算计;让他以“好学少年”的面孔出现在奉天城的图书馆里,是算计中的算计——模糊的、多面的、善变的身份,才是最安全的伪装。
“
娘真厉害。”他说。这句话不是奉承,是他打心底里感到一丝敬服。
于秀凝低
看着他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这话你可以在别处说,这里不用。你知道我最稀罕你什么——不是你拍马
,是你敢拍着我的

我。”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她的眼神却分明燃着一小簇火苗,那是白天被埋在账本和
报下的东西,只有在他面前才会烧起来。
林安耳朵微微发红,低
笑了一下。
“那
娘今天……想用什么丝袜?”他想起上次那几样道具,系统说后续可以换更多的款式。可他没换——于秀凝自己买的比他商城里的还多。
于秀凝走到衣柜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好几双未拆封的新丝袜,旁边还摆着两瓶尚未开封的
油和那根上次用剩一半的玫瑰香薰蜡烛。
这些全都是上次之后她在黑市上让许忠义帮她买的。
她转过身对林安晃了晃手里刚从抽屉里挑出来的一叠新丝袜——那是一双极薄的无缝全透明吊带丝袜,油光锃亮,大腿收
处是一圈繁复的黑色绣花蕾丝,和她平时穿的任何一双都不一样。
她把丝袜放在鼻尖前轻轻闻了一下,那层崭新的尼龙布料散发着极淡的、属于高级货的工业清香。
然后她把丝袜横在唇边,隔着薄如蝉翼的织物露出半张脸,一双含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双是法国货,”她的声音被丝袜蒙得有些发闷,却愈发沙哑撩
,“比上次那几双都贵。油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