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夜空。星星很多，很亮，像父母的眼睛。
原来是真的。
原来这十六年，她一直在被欺骗。
英雄组织，真的出卖了她父母。
而那个内鬼，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也许就在她身边。
她握紧拳，指甲陷进掌心。
不管他是谁，她都要找到他。
让他付出代价。
晚上九点半，凌薇回到公馆。
刚落地，就看见门
站着一个
——沈夜尘。
他穿着黑色风衣，站在路灯下，看到她，笑了笑。
“凌薇小姐。”
凌薇皱眉：“你怎么来了？”
沈夜尘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看着她：“我知道你今晚去见了什么，知道了什么事。所以我来看看，你还好吗。”
凌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怎么知道的？”
沈夜尘笑了：“我在紫河市有很多眼睛。”
凌薇没说话。
沈夜尘看着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被骗了十六年，换谁都会难受。但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查内鬼，报仇，或者别的什么。只要你开。”
凌薇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中找出动机。
但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坦诚。
“为什么要帮我？”她问。
沈夜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欠你父母的。也因为——”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起来：“我不想看到你一个扛。”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昨晚他说的那句话：“你会发现，你需要一个和你一样强的，站在你身边。”
现在，这个站在她面前，说可以帮她。
她该信吗？
她不知道。
但此刻，她突然觉得，也许……也许不需要一个扛？
“我考虑一下。”她说。
沈夜尘点点，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回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晚安，凌薇。”
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凌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夜风吹过，很凉。
但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暖了起来。
凌晨两点，凌薇还醒着。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
糟糟的，全是今晚的事。
老王说的那些话，沈夜尘说的那些话，还有那几行批注——“行动计划泄露。目标提前埋伏。疑有内鬼。”
内鬼。
这个，现在还在英雄组织里，活得好好的。
是谁？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明天开始，她要查。
查所有可能的，查所有可疑的记录，查每一个当年参与过那场行动的。
不管花多长时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她要找到他。
让他付出代价。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凌薇看着那片灯火，轻声说：“爸，妈，你们等着。我一定会找到那个，让他付出代价。”
夜色
沉。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而她，准备好了。
第二天早上，凌薇照常起床。晨练，穿战衣，吃早餐。
但今天，她多了一个心眼——每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都会多打量几眼。那些以前觉得亲切的，现在看起来，都像戴着面具。
苏晴准时出现，带着今天的行程表。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笑容灿烂，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安排。
但凌薇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一件新衣服，
色连衣裙，扎着双马尾，比平时更可
。
“林雅姐，今天下午有个采访，是《城市英雄》杂志的。”苏晴翻着平板，“他们想做个专访，问一些……嗯，比较私的问题。”
凌薇点：“可以。”
苏晴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他们可能会问到你父母的事。如果你不想回答，我可以帮你推掉。”
凌薇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用推，我回答。”
苏晴愣了一下，但没说什么，低继续翻平板。
凌薇吃完早餐，准备出门。走到门，她回看了苏晴一眼。
苏晴正低看手机，脸上没什么表
。
但那个低的角度，握着手机的手势，让她想起昨晚在工厂外面，林峰给她看的那些照片——偷拍她的，也是这个姿势。
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