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辉。”苏浅浅的声音忽然变了,不是变响,是变实了。
刚才她说话的音色还带着今天哭过之后残留的沙哑和不确定,但这两个字的发音每一个声母韵母都是饱满的,没有颤音,没有尾调的发虚。
“嗯?”
“你在想什么?”
林辉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的舌尖在牙关后面顶了一下,把一句已经推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可以告诉苏浅浅崔敏儿的事,但崔敏儿刚刚被策反,任何一个多余的
知道都可能带来不可控的风险——不是不相信苏浅浅,是不想把苏浅浅扯进更危险的那一层。
站在外围知道有
要对付韩素拉,和站在内圈知道具体计划,这两者之间隔着的是一条她不想让苏浅浅跨过的线。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不能让她继续这样下去了。”
苏浅浅看着她。
那个目光不尖锐,但很
,
到林辉辉觉得自己被看穿了至少七成,只是苏浅浅没有选择把那剩下的三成戳
。
她们之间一直有这样的默契——有些事
不需要被说出来才存在,对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句子。
“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苏浅浅把手从栏杆上抬起来,指尖因为压了太久石
而微微泛白,她把手伸过来放在林辉辉的手臂上,掌心是温的,带着袖
被河风吹了之后残留的凉意,“但是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照顾好自己。安全第一。”
林辉辉没有说“好”,而是把被苏浅浅按着的那只手翻过来,手心朝上,攥住了苏浅浅的手指。
苏浅浅的手指在她手心里蜷了一下,然后慢慢展开了,五根手指嵌进她的指缝里,扣紧了。
这个扣法不是松松的搭着,是指根贴着指根,掌心贴着掌心,像是要在两个
的手之间把所有缝隙都挤掉。
她们就这样牵着手在桥上站了一会儿。
路灯的光落在她们
顶,远处有晚归的自行车骑过桥面,铃铛响了一串。
野鸭子被铃声惊醒了,从石
滩上抖了抖翅膀飞起来,贴着河面滑了一段然后消失在桥
的
影里。
“再不走我妈要打电话催了。”苏浅浅先开了
,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子,带着一点点“作业还没写”的微弱烦恼。
她们松开手,各自把各自的书包背好。
苏浅浅把挂在一边耳朵上的耳机线重新戴好,分了左耳那只递给林辉辉。
林辉辉接过去塞进耳朵里,里面正在放一首她没听过的歌,节奏很慢,是个
声在唱,歌词大概是关于河水和夏天的,具体听不太清,但旋律像傍晚的风一样舒服。
下了桥之后往左拐是苏浅浅家的小区,往右是林辉辉的。今天是周五,明天不用上课,所以她们在岔路
多站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分开。
“周六你要不要来我家写作业?”苏浅浅问,把书包带往肩上提了提。
“写作业还是抄作业,这是一个问题。”林辉辉故意用了一个物理老师上课的语气说这句话,把重音放在“问题”上。
“写作文。海英布置了周记,你不许抄我的素材,每次你抄我素材周记都被她看出来,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在办公室里挨训。”
“那次是因为你把”我去海边捡贝壳“写成”我去海边捡扇贝“,我抄的时候忘了把扇贝改回贝壳,不怪我。”
苏浅浅没忍住笑了出来,笑的时候用手背挡了一下嘴。
这个动作让林辉辉想起下午苏浅浅蹲在杂物间地上擦眼泪的样子,那时候她的手也是这么抬起来的,但是当时手背是挡着眼泪,现在是挡着笑声。
时间才过了几个小时,但这个画面的转换让林辉辉觉得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只过了一瞬间。
然后苏浅浅忽然安静下来了。
她的笑声还在嘴角没散,但是眼睛里的神色变了,变回了几分钟前在桥栏杆边的那种郑重,只是这次更软,更暖,更像是一层覆盖在什么东西上面的保护膜。
她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把两
之间的距离从两步缩短到了零。
她的运动鞋尖碰上了林辉辉的运动鞋尖,然后她张开手臂,从林辉辉的腋下穿过去,环住了她的后背。\www.ltx_sdz.xyz
她的下
搁在林辉辉的肩窝里,耳机的左半边线从两个
之间扯出来悬在半空,但因为两个
的距离太近了耳机没有被拽掉,还在放那首关于河水的歌,声音从悬空的耳塞孔里漏出来,细得像一缕烟。
林辉辉愣了一秒。
然后她的手自己动了,绕过苏浅浅的后背,手掌贴上她校服外套的脊缝线。
苏浅浅的后背很薄,隔着校服外套和里面的背心她几乎能摸到对方肩胛骨的形状。
她的下
也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