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疤痕上停了。
没问是什么。
只是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里
。
我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她第一次主动抬高
部。
不是配合,是在找。
和上次她在上位时一样,她在找一个角度。
找到了。
在那个角度上她内部突然收紧,不是痉挛式的,是节律
的,一
一
地收缩,像手在一节一节地握一根绳子。
她在高
前的最后一刻,张嘴想叫。
但发出的不是叫声。
是一声极轻的吸气。
气流从她喉咙进去,经过声门时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发出一声类似吞咽的闷响。
她把叫声吞回去了。
不是压住了,是吞下去了,吞进肚子里,吞进那个胎记藏了一辈子的
处。
然后她的身体像一张被突然松开的弓,弹直了又落下。
我继续抽送了十几下,然后退出来,
在她小腹上。

从她肚脐的位置开始往下淌,分成两路,一路流进她小腹左侧的褶皱里,一路越过肚脐往下,在她耻骨上方汇成一洼。
她没擦。
上次她立刻就用布巾擦了。
这次她只是躺在竹席上,看着那道痕迹。
我也在看。
那道白色的
体在烛火下反光,顺着她的肚脐往下淌,像一道正在凝固的蜡泪。
过了很久。久到烛火闪了三次。
她抬起右手。不是去擦。是用食指的指腹碰了一下那道痕迹的边缘。碰了一下。然后把手收回去了。
“你会记住今晚吗。”
我问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没准备好。话从嘴里出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说了。
她说:“会。”
一个字。没有修饰词。没有“丞相”。
我起身倒了两杯水。
她接过杯子的动作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先把手从腿上拿起来,再伸出去接。
她喝完水,放下杯子,开始穿衣服。
从亵裤开始,到中衣,到外衫。
每一步都没有声音。
最后她站在门
。背对着我。雨声还是密。
“丞相。”她说。
“嗯。”
“我以后还能来吗。”
我没回答。她等了一息,没等到。自己掀开了帐帘。雨声涌进来。
帐帘落下。
我躺在竹席上。
竹席已经被两
的体温泡得不凉了。
我闭上眼睛,沈采高
时那声被吞回去的吸气还在耳边。
那声吸气让我想到了一个词。
不是欲。
不是美。
是活。
一个十年没有
碰过的
,在高
的那一刻被自己的身体吓了一跳。
我睁开眼,翻过身,肚子压在竹席上。竹席的条纹压进皮肤,像某种刻痕。
我起身走到案前,翻开漆匣。
拿出沈采的竹片。在“可用心”被刮掉的下面,刻了一行新的:
此
已被看见。此后不召。
刻完之后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这四个字有两种读法。
一种是我看见了她。
一种是她被我看见之后就不再是原来的她。
不管哪种,沈采已经不适合继续做一笔账了。
她变成了一个活
。
而活
不能写在账上。
我合上竹简,放回漆匣。窗外雨声渐渐弱了,从翻豆子变成了洗沙子。我躺回榻上,闭眼前想了一件事。
这件事我想了很久才睡着。
以后如果有一天,有
也这样看透我呢。
我被看透之后,还能不能在账本上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