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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人妻的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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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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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殖列传》和《管子·轻重甲》,不是打发时的书。”

这次她没立刻回答。沉默的时间不长,只有一息,但那一息让刘先坐不住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想话。我抬手止住了。

陈婉看着我。她眼睛里的“称重”功能又启动了。她在掂我这句话的分量:是在敲打她,还是在欣赏她。

“丞相对佛寺的事知道得很细。”她说。

不是质问。是一个中的陈述。她在测试我的边界:你查了我多少。

“许都的事,我不知道的很少。”

“那丞相一定也知道妾看书会做笔记。”

“知道。蝇小楷。竹片自己编简册。”

她微微点了点。这个点不是认输,是确认。确认她知道我已经查到了这个程度。

“丞相既然知道妾看经济,”她把“经济”两个字说得比别处更重,“妾正好有一问。”

“说。”

“许都的米价,上个月涨了两成。按说今年春粮库,该降才对。”

刘先的脸白了。他在旁边低低地咳了一声,大概是在暗示她闭嘴。她没理。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的眼神很平静,不像在问政,像在问路。

“你说说为什么。”

“南阳的驻军加了一倍。最新地址Www.^ltxsba.me(军粮收购挤占了市面余粮。短期涨两成是合理的。但如果再涨,许都周边的佃户就会囤粮。囤粮的多了,今年秋天的粮价会翻倍。”

她说的南阳驻军,是我两个月前新设的一个营。

这事只有军中的核心幕僚知道。

她是怎么知道的——不用问。

她丈夫是荆州别驾,管的就是文书。

但刘先大概不知道自己看过的文书被妻子读了。

“你有对策吗。”

她停了一下。这次停顿比刚才长。她在决定要不要把自己露得更彻底。然后她说了。

“放开江夏的漕运。江夏今年丰收,粮价低于许都三成。只要让商知道江夏的粮能运进来,囤粮的就会放粮。商逐利,不逐气。”

刘先忍不住了,低声叫了她的名字:“婉娘,不要妄议。”

陈婉转看了他一眼。只一眼。然后转回来,继续看着我。

那个眼神我看到了。不是夫妻间的商量。是“我已径自行动,请你不要碍事”的提醒。

我靠在椅背上。茶已经凉了。

“刘从事,”我说,“你先回去。尊夫留下,我再问几句。”

刘先的脖子僵了一瞬。

然后他站起来,行礼,退出。

他退出门槛时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他是退着走出去的。

降臣见丞相,面朝丞相退三步再转身,这是礼制。

但一个如果在妻子面前被请走,还能一丝不苟地执行这个礼仪,说明他把上下尊卑看得比丈夫的身份更重。

门合上。

剩下我和陈婉两个

和上次张蕙的场景不同,这次不是在偏院,是在我的书房。

书房里有案有椅,有满墙的竹简和军报。

这是权力的中枢,不是合的场所。

她坐在客位上,双手还平放在膝盖上。十指没有收紧,还是微微张着。

“你丈夫不知道你在佛寺看什么书。”

“他知道我去佛寺。不知道看什么。”

“也不知道你在算粮价。”

“不知道。”

“他知不知道你在接风宴上碰了我的手。”更多

这个问题出得突然。我没有铺垫,直接扔出来。她的瞳孔再次收缩,比上次更快。但她没有低,没有看自己碰过我的那根手指。

“丞相注意到了。”

“没有碰过我之后还能让我不去注意。”

“那是妾的不是。”

说这话时她微微低了低。不是认错,是演了一个“认错”的动作。动作很标准,但和她的眼睛对不上。她的眼睛没有低。

我站起来,绕过案几,走到她面前。她坐着,我站着。她的顶到我的胸。她没有仰看我,也没有低避开。她保持坐姿不变。

“刘夫,”我说,“你今天说的话,你丈夫大概一句都想不到。”

“他不需要想到。他是我的丈夫,不是我的脑子。”

这句话的直白程度让我想起张蕙。但张蕙的直白是刀,刀尖对着你,你敢接就接。陈婉的直白是镜。你看着镜,看到的是你自己。

“你刚才说的漕运建议。我会让荀彧去办。如果办成了,你丈夫会记一功。”

“丞相不必记在他身上。”

“那记在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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