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已经结束。
而她一定知道我不确定。
这就是她的手段。
她给我一个完美的夜晚,然后在完美里留下一个极小的裂缝:那声不对的吸气、闩门前瞥向窗外的那一眼、凌晨时指尖触碰漆匣的那一记轻响。
每一个裂缝都不是疏忽。
她太聪明了,不可能疏忽。
所以裂缝是她故意留的。
她在等我主动去找她。
我把竹简卷回去,合上漆匣。推到枕边最远的位置,和墙壁贴在一起。
许褚进来收拾案几时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他的目光在我枕边那只推远的漆匣上停了两秒,然后把灯芯拨亮了。
亮光一下子溢满整个寝帐,把我的眼睛刺得一眯。
他什么也没问。
但我记得他那两秒的注视。
第二天我让许褚传话给刘府:丞相今晚在府中设小宴,请刘从事和夫
一同来。
许褚去传话时,我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我注意到自己在踱步,于是强迫自己坐下。
坐下之后手指又开始搓拇指上那道已经不存在的齿痕。
这个动作从前是无意识的,现在变成了一种征兆。
我每次开始盘算某个
时,手指就会自己去摸拇指第二指节。
好像张蕙用牙齿替陈婉在我手上钉了一道门,每次我想推那扇门,手就会疼。
傍晚。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刘先和陈婉到了。
席设在偏厅,和接风宴是同一间。
菜式简单:一碟炙羊
,一碟蒸鲈鱼,一碟春笋,一碗菰米饭。
酒是兖州的秫酒,和沈采第三次来时喝的一样。
我故意用了同样的酒。
不是念旧,是测试。
测试陈婉知不知道那个雨夜,沈采喝过同样的酒。
如果她知道,说明她打听过我床上发生过的事。
那她在我面前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表
,都可能建立在
报之上。
刘先进来时果然穿着官袍。
太常府的官袍是青灰色,比他在荆州时的品级低了半阶。
他行礼时袖子还是拖了地,但他这次注意到了,自己弯腰把袖
挽了一道。
这个小动作说明他在适应许都,说明他对新职位还算满意。
他
席后先喝了一杯酒,然后开始汇报太常府的工作。
祭祀器的清点进度、
损需要修复的青铜鼎数量、库房防
的石灰该换新的了。
话不少,但每一句都在工作范围里,不出圈。
他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敢转向我。
一个多月前他把妻子送到我寝帐外,当时他就站在这同一扇门外的檐下。
现在他面对我喝酒,滔滔不绝地聊青铜鼎。
陈婉坐在他身边。
今天穿的是浅绿色
衣,质地轻薄,适合暮春。
领
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脖颈。
她瘦了一点。
不是明显的瘦,是下颌的线条比上次更清晰了半分。
她丈夫说话时她不
嘴,给刘先夹了一次菜,手法和接风宴上一模一样:夹的是“别
希望看到丈夫
吃的菜”。
那碟蒸鲈鱼她几乎没碰。
我注意到她只吃了一筷子菰米饭,喝了半盏茶。
当归黄芪党参的味道大概还挂在舌根——三副药,应该是上午煎了顿,晚上还要煎一顿。
“刘夫
胃
不好。”
她放下筷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天气热了。妾每到春夏之
就吃得少。”
理由无懈可击。
但我注意到她放筷子时,筷
搭在筷架上,比接风宴那次偏了半指。
这个偏移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可她之前的每一次动作都是
确的、标准的、不偏移的。
她偏移了半指,说明她的注意力不如上次集中。
她在想别的事。
席间我没有单独留她。
刘先又喝了两杯,然后起身告辞。
陈婉跟在他身后。
她经过我身边时,袖
擦过了我放在案上的手背。
不是故意的——袖
是软的,飘过来的。
但她没有像上次那样调整执壶高度避开接触。
她让我碰到了。
就一下。袖
滑过去,和她的
一起消失在了门
。
我独自坐在偏厅里。
看着对面空了的席位。
她的酒杯还剩半盏酒,杯
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