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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人妻的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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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藕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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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极淡的唇纹,是她最后一酒留下的。

烛火下,那圈唇纹了之后变成了一层细细的白膜,隐约可见她下唇中间那道竖纹的印子。

我在偏厅坐了半夜。

不是等她回来,是等自己不再想她刚才那道不确的筷痕。

筷架偏了半指,袖碰到我手背——这些细节在别身上无足轻重,但放到陈婉身上每一处都像她故意写下的密文。

我不确定这道密文是“我想你”还是“我有事要告诉你”,还是二者兼有。

我只知道她已经开始主动靠近我了,而我还没有想好怎么接。

回到寝帐,我翻出竹简,在陈婉那一页下面刻了一行字:

渐瘦。疑有心思。

写完之后我看着这六个字。

这六个字和克制、准确、不抒的军报风格完全不同——它在关心她的身体状况。

我犹豫了一下,拿起刻刀想把它们刮掉。

刀尖已经抵到竹片上了,我又把刀放下了。

让它留着。

四月十二。

许都在连绵的春雨里陷进了泥泞。

城南的路被车辙碾出了两道半尺的沟,积满了黄泥水。

我在城墙上巡视防务时,远远看见一辆牛车陷在泥里。

赶车的是刘府那个厨娘,车里坐着的——看不太清——像陈婉。

她戴了一顶竹笠,笠沿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伸手接过厨娘手里的鞭子,自己赶。

牛不肯动,她不急,鞭梢在牛背上轻轻点了一下,点完又停一息,再点一下。

倔牛的左前蹄终于从泥里拔了出来。

她赶走了牛车。我在城墙上看着。那顶竹笠没有再抬起来。她没有看到我。

从城墙下来后,我去了一趟城南佛寺。

不是因为陈婉可能在那儿。

我是去找老和尚问一件事。

老和尚法号慧观,七十多岁,在许都住了二十年。

我偶尔来他这里坐坐,不是礼佛,是他的茶好。

他的茶是自己在后院种的,一片茶树不过十来棵,一年只采两季,焙出来的茶有一种说不清的清苦味,喝完舌根会回一丝甜。

慧观正在藏经阁里晒经。他把竹简一卷一卷摊开在窗下,让春天最后的阳光晾走梅雨季渗进去的气。他见我进来,只点了下,继续翻竹简。

我坐在蒲团上,喝了一他刚沏的茶。

“那个荆州来的,最近还来看书吗。”

慧观翻了一页竹简。他的手很稳,翻纸的动作和他敲木鱼一样不急不慢。

“来得少了。以前三天一次。现在七八天一次。”

“她看什么书。”

“最近换了一本。”

“什么。”

“老僧不记得书名了。只记得书里有一张图,画的是谯县。她问过我,这是谁的封地。”

谯县。我的故乡。

她的手在我胸上停着。眼神是“问”——不是勾引,是问:你这里,还能不能装下别的。

我放下茶杯,杯底在蒲团边的木地板上磕出一声轻响。咚。像远钟沉潭。

“她还问过什么。”

慧观终于停下翻竹简的手,转过身看着我。他的眼珠是灰白色的,年岁久了,黑的部分已经褪了大半。

“丞相。这个问的不是你的封地。她问的是你的来处。”

我坐在蒲团上半晌没说话。

窗外阳光把竹简上的文字一行一行晒亮,空气里浮着细小的尘埃和陈年纸墨的香。

慧观继续翻他的竹简,不再理我。

从佛寺出来时天已经暗了。

许褚在门外等着,见我出来,跟在我身后一步远。

上马之前我回看了一眼佛寺的藏经阁。

窗还开着,里面点了一盏小灯,火苗在春风中始终不灭。

我问许褚:“那天你一个陪她过来。她出门时对你说了什么。”

许褚沉默了两息。

“说了句‘将军辛苦’。和上次一样。”

“还有呢。”

沉默。马蹄不安地刨了一下地面。

“还有一句。她说,丞相枕边的漆匣该换漆了。旧的那只,角上裂了一道缝。”

我翻身上马。

这一夜我没有翻开那卷竹简,却反复想起一个画面:她坐在藏经阁的窗下,面前摊开画着谯县的地图,问老和尚“这是谁的封地”。

慧观说是曹丞相的封地。

她的手指从“谯”字上划过去,指末擦过地名。

一个字的领地。

她想知道的不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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