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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阙春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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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阙春夜宴】(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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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便听闻此事,不过那时只是传闻,还不属实。历来官最高不过五品,除非重大立功,否则断不会格提拔。宫中风平静,她并未当真。

“昨儿的事,公主记挂了。”韦云沉眉眼亲切,“蒙娘娘看重,云沉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圣恩。”

母亲在有意提拔自己的心腹,冯徽宜心绪万千。

她感受到在那风平静的背后,涌动着不为知的暗流,而这些暗流会聚成一个巨大的旋涡,随时将她卷进去,去往新的天地。至于那片天地是好还是坏,尚未可知。

不过她并不恐惧旋涡,反而,隐隐期待着。

“我去东宫看看皇兄。”冯徽宜道,“待母后议事结束,我再过来。”

韦云沉用惯常和气的语气道:“每一次公主去叙话,太子的心都会好一些。”

冯徽宜眸光一动。

皇兄生来体弱,从前在太医的心调理下,身子尚有好转。可主东宫后,尤其近一年来,他的身子越来越差,神医圣手番诊治,仍不见起色,如今只能靠着每服用的参汤吊着一气。为此,他郁郁寡欢,眉目总是笼罩着挥之不去的忧愁。

正如现在的样子。

一身素白衣衫,穿在他身上空落落的,身形比上次见更为消瘦。如墨的发用白绸笼着,垂在腰间,好似自缢时的白绫。清俊的脸也是苍白的,没有半点血

色。远远看去像在服丧,是为他自己。

仅有的颜色出现在他笔下的画,淡青色的墨,勾勒出行云流水般的山水线条。

画架旁侧放着一碗汤药,热气若有若无,他没有看一眼,只淡淡地描着画,好似那不是他的药,而是旁的,可偌大的宫殿,只有一道孤寂的影子在席间作画,光从雕花窗子漏进来,似囚笼的一道道柱子。

待他提笔沾墨时,冯徽宜轻轻地按住他的手。

指尖微颤,分不清是谁。

她缓缓低下身子,靠近他,与他视线齐平。他黯淡的眸子蓦然光亮,映着她的脸,眼睫的轻颤清晰可见。

良久,她轻声道:“皇兄,药要凉了。”

第十一章恨锁金玉樊笼

她仍记得年幼生病,汤药苦,还未灌进喉咙里便吐了出来。是皇兄将她轻轻地抱到膝上,拭去她眼角的泪,一边讲趣事给她听,一边用梅子糖哄她服药,温柔又耐心。

那时,稚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脸,从唇畔划过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眉心处,他温柔笑着,笼在眉宇间的愁绪淡了些,正如现在,他看向她的模样。

只是她已不再年幼,而他未曾变过,似易碎的白瓷。

蔺云植放下笔,将碗中药饮尽。

冯徽宜清晰地看到他服药时的神色,眉紧蹙,尽是麻木的痛苦。

他知道。

她也知道。

她从怀里拿出一包梅子糖,在他服药后,送至他唇边一颗。

他细细品尝,笑了笑,“真甜。”

冯徽宜心绪复杂。

这糖不止是蜜渍的甜,还有青梅的酸涩。

这些年来,她总是带给他梅子糖吃,是她喂下的,他总也吃不腻。

她也分不清,他究竟是喜欢,还是习惯。

或许两者都有。

她心里的亏欠感越滚越,就在此时,手背忽然覆上温度。

“徽宜。”他温声道,“我一切都好,倒是你,风寒初愈,保重身体。”

从手背传递而来的温暖,压住了她翻涌的心绪。她的目光移向架上的画,那是一幅千里江山图,廓已成,还未着色。

是他的心意,亦是献给母亲的生辰礼物。

她劝道:“母后生辰还有半年之久,皇兄不必着急,当以身体为重。”

蔺云植摇首道:“我身子差,画得慢,应是要抓紧些。”

冯徽宜目光黯然,“母后会明白的。”

纵然明白,也改变不了什么。

有些生需要清醒,有些生则要迟钝一些,方能好过。

他的姓氏和身份注定他是后者,可偏偏,他是清醒的。

沉默良久,他叹息一笑,似麻木的接受,似自我安慰的释然。

“徽宜,你会快乐起来的。”

她一怔,“皇兄……”

几声鸟啼从外面传来,她的视线被吸引,可哪扇窗子都寻不见,唯有飘着尘埃的光。

她想到他曾经养过的鸟雀,不知在哪天,被他放飞出去,飞向广阔的天际,再也没回来。

她突然感到难过。

这世上不需要任何言语便能懂她的少之又少,他是其中之一,血脉亲浓于水。可她却不能为他做什么,只能静静地靠向他怀里,双臂拥住他,给予他孤冷宫中的片刻温暖。

蔺云植下意识地抬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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