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钱枫轻声说。“我会照顾好你,也会照顾好芙儿和襄儿,你信我。”
黄蓉在钱枫肩上蹭了蹭,把脸上的泪痕擦在了他的衣服上。
“我信你什么?”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点赌气的味道。“信你能养活九张嘴?”
“养活九张嘴算什么。”钱枫低笑了一声。“我连金
法王都打退了,养几个
还不手到擒来?”
“‘几个
’?”黄蓉从钱枫肩上微微抬起
来,红肿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属于黄蓉的光芒,那种聪慧的、带刺的、不好惹的光芒。
“你倒是大方,几个
几个
地往家里搬,也不嫌多。”
“不嫌。”
“脸皮真厚。”
“跟蓉姐学的。”
黄蓉被这句话噎住了,张了张嘴想反驳,又反驳不出来,最后低低地哼了一声,把
重新靠回了钱枫肩上。
这一次靠得比刚才
了一些。
不只是
了,半个身子都倚了过来,手搭在了钱枫的膝盖上,手指微微蜷曲着,握着膝盖骨的凸起,像是在确认这个
是实实在在的,不是一场梦。
钱枫低
看了一眼那只手。
纤白的手指,指节因为这些年
持帅府的内务而比当年粗糙了一些,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
这只手曾经写过打狗
法的
诀,拿过丐帮的金杖,握过郭靖粗糙的大掌。
现在搁在了钱枫的膝盖上。
钱枫复上去,把那只手握住了。
黄蓉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抽回去。
过了一会儿,黄蓉的呼吸变得均匀了,眼泪也停了,肩膀不再颤抖。
“枫儿。”
“嗯?”
“别让芙儿和襄儿受委屈。”
“不会。”
“我说的是真的。”黄蓉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平
的清明。“你要是让她们受了委屈,不用靖哥哥做鬼来找你,我自己就先剁了你。”
“好,蓉姐说剁就剁。”
“哼。”黄蓉又哼了一声,但这次的哼里带了一丝只有钱枫能分辨出来的柔软。
船舱后部的角落里,郭芙和郭襄裹着薄毯缩在一起。
郭芙的眼睛一直没闭上。
在月光透过船篷缝隙洒进来的微弱光线里,能看到两只眼睛亮亮的,盯着某个看不见的地方,一动不动。
“姐。”郭襄把脸贴在郭芙胸
,闷闷地叫了一声。“你也睡不着?”
“嗯。”
“我也是。”
两姐妹沉默了一会儿。
“姐。”
“说。”
“你恨钱大哥吗?”
郭芙的眼睛闪了一下。
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知道。”
“那你恨娘吗?”
“别说了,郭襄。”郭芙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
子咬牙切齿的劲儿,但没有放大声量,在这条挤了九个
的船上,所有的
绪都只能压在嗓子眼里。
“我没别的意思。”郭襄把手伸出薄毯,摸到了姐姐的手,攥住了。“我就是想说,不管怎么样,我们还在一起,爹说了,让我们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郭芙嘴里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在嚼一颗很苦的药丸。
“嗯,好好活着。”郭襄的语气里有一种与年纪不太相符的笃定。“等以后太平了,我还要回去给爹收骨呢,我答应过爹的。”
郭芙的手指在郭襄掌心里紧了紧。
“你答应了?”
“嗯,爹也答应了等我。”
郭芙把脸埋进了薄毯里。
肩膀抖了两下。
但没有出声。
郭襄没有说话,只是把姐姐的手握得更紧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脚步声从船舱中段走了过来。
是钱枫。
在两姐妹面前蹲了下来。
月光下能看到右肩上新缠的纱布露出衣领外面,白白的一圈。
“芙儿。”
郭芙没有抬
。
“芙儿,看我。”
郭芙把脸从薄毯里拔出来了,但没看钱枫,偏着
看向船舷外面的江水。
“有什么话说。”声音

的,冷冰冰的。
“我想跟你说一句话。”
“说。”
“芙儿,我会给你一个家。”
郭芙的眼睛终于从江水上移了过来,看向了钱枫的脸。
月光不够亮,看不清钱枫脸上的表
,只能看到一双黑亮的眼睛,像两颗沉在
水里的石
,很沉,很稳。
“家?”郭芙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冷笑。“我有家,在襄阳。